“没用的。”云晚轻声道,“云正涛是亲儿子,法律上这叫‘接父亲回家尽孝’。警察上门,他还能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倒显得我无理取闹。”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只余林岚压抑的呼吸声。
半晌,她声音沉下来:“那怎么办啊?硬抢?那也不行。”
“云正涛是正牌儿子,你要抢,他反而有理了。”
“我感觉这事得找律师,看有没有什么法律手段可以用。”
突然拔高音调,“对了,我知道一个金牌律师,专治各种豪门阴私官司,执业至今没输过!”
云晚眉梢微动,“谁啊?”
林岚:“沈玉。这货打官司是真有一手,就是太贵!如果他肯帮忙,我觉得能把爷爷给救出来。”
“我明天带你去找他吧,大不付费呗。但高低让他打个折。”
“沈玉?我认识这人。”
电话那头死寂两秒。
“你认识?”林岚明显惊讶,“你什么时候结识的沈大状?这货很拽的,一般人他不搭理的。咨询按小时收费,而且是天价!你竟然认识他,深藏不露啊云小晚!”
云晚眯起眼,又想起温泉会所那晚的混乱场景。
“那我明天去找找他看看,他的律所叫什么来着?我一时想不起来。”云晚问。
“盛唐律所,你真不要我带你去?”林岚问。
“我先去看看吧,如果他不答应,我再找你帮忙。”
嘴上这么说,心里在想,他敢不答应?
“行吧,那你先去问问,看他怎么说。”
“好的林姐,谢谢了。”
“客气,那就这样,挂了啊。”
“拜拜。”
云晚挂了电话后,翻出了沈玉的电话,考虑着要不要打过去。
但想想还是没打。
如果先打电话过去‘打草惊蛇’了,这货躲起来了,上哪找他去?
不如直接杀到他的律所,当面说会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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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薄得像一层金粉。
云晚换了身休闲服,出现在了盛唐律所那气派得足以闪瞎狗眼的门厅前。
巨大的玻璃幕墙冷硬地反射着晨光,映出她纤尘不染的身影。
“盛唐律所”四个纯黑正楷大字悬于门楣之上,字体凌厉如刀锋劈凿。
门厅内部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挑高近十米的空间,一根根粗粝感十足的黑色天然砂岩圆柱拔地而起,上面缠绕着仿若古龙腾跃的抽象暗金纹饰。
地面铺陈着油亮如墨的巨大黑金沙花岗岩,光可鉴人。
正对着主入口,一座青铜方鼎静卧前台之后。
鼎身厚重古拙,布满暗绿色铜锈。
里面并没有烧香,却蒸腾出丝丝缕缕冰雾状的干冰烟雾。
幽幽蓝光从鼎内深处渗出,将整个肃杀空间渲染出一种超现实、近乎冷酷的神祇居所之感。
这个沈玉还真是能折腾,律所是办公的地方,搞这么奢华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