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顿了顿,“云晚,你不替自己想,也替孩子想想,是不是?”
“你闭嘴!”
云晚抓起手边那杯温开水,想也没想,就朝他泼了过去。
顾云洲没躲。
温热的水劈头盖脸,浇了他一脸一身。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往下滴,滑过高挺的鼻梁,沿着下颌线,滚进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
那身昂贵的墨蓝色西装,前襟湿了一大片,颜色深暗,贴着胸膛。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
动作不慌不忙。
然后,他抬眼,看向她。
被水浸过的眼睛,更黑,更沉,像不见底的寒潭。
“泼完了?”他问。
“解气了?”
云晚握着空杯子,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顾云洲伸手,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脸和脖子。
“现在能坐下,好好吃饭了吗?”
他将湿掉的纸巾团成一团,扔在一边。
“菜要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