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村一役的硝烟与血腥气,仿佛依旧萦绕在终南山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郭靖那句“心安”,如同投入扎克冰湖般心境的石子,虽未激起惊涛骇浪,却也让那平滑如镜的冰面,产生了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涟漪。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试图理解其中蕴含的重量,却总觉得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对他而言,生存与力量才是永恒的基石,“心安”更像是一种奢侈的、甚至可能是软弱的情绪。
战后几日,扎克依旧白日抄经,夜晚则前往寒潭修炼。
只是,那寒潭的极致冰冷,似乎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易地抚平他内心因目睹战场而泛起的、极其微弱的波澜。
那灰白色的混沌内力在经脉中流转,稳定而冰冷,但在那冰层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酝酿。
体内那丝因血腥刺激而隐约泛起的血色,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如同墨滴入水,极其缓慢地晕染着灰白的内力,使其呈现出一种更显深沉、诡异的灰败色泽。
内力流转间,除了寒意,更添了一分难以言喻的肃杀与死寂。
这一夜,轮到扎克参与襄阳城头的夜巡。
郭靖治军严谨,即便是客居的全真弟子乃至扎克这样的“养伤之人”,也需承担部分防务,以示同舟共济。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
襄阳城墙如同一条巨大的黑龙,匍匐在苍茫大地之上,墙体上刀劈斧凿的痕迹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更显狰狞。
寒风呼啸着掠过垛口,带来远方隐约的胡笳声,更添几分肃杀。
扎克披着一件普通的棉袍,独立在一段相对僻静的城墙角落。
他没有像其他巡夜士兵那样来回走动,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融入阴影的石像。
空间感知以他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水波,悄然蔓延开来,覆盖了周身百米范围内的每一块墙砖、每一处阴影。
在这种全方位的感知下,一切细微的动静都无所遁形。
老鼠在墙根下窸窣爬行,守夜士兵压抑的哈欠,甚至远处哨塔上火炬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辨。
然而,一道极其轻微、与自然环境格格不入的摩擦声,瞬间引起了扎克的警觉。
那声音来自城墙外侧,大约七八十米的下方。
并非野兽爪牙,也非风吹石落,而是某种带有明确目的性的、小心翼翼的攀爬声!
来人动作极其轻灵老练,若非扎克拥有超越常人的空间感知,几乎无法察觉。
“高手。”
扎克眼神一凝,心中立刻做出判断。
寻常毛贼绝无此等身手,更不会在此时此地攀爬襄阳城墙。
他不动声色,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更深的阴影,空间感知牢牢锁定那个正在缓慢向上移动的气息。
来人攀爬技巧极高,利用城墙砖石的缝隙和偶尔突出的残破处,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上升。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与城墙色泽相近的深色夜行衣、身材精悍的身影,如同狸猫般轻巧地翻上了垛口,伏低身体,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扎克藏身的阴影,并未发现异常,显然对自己的潜行术极为自信。
扎克在暗处冷静地观察着。
此人气息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