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乃一心。”她怔住片刻,随即转身,在黑板上用力写下三个大字:
**“接着走!”**
石生在矿山凿岩,铁锤每一次击打都发出奇异共鸣。第八段残弓融入之后,他已能感知地下埋藏的历史真相。今日一锤落下,岩壁轰然裂开,露出一间密室,内中陈列着三百年前反抗军遗留的兵器与书信。他在最中央的一封信上看到署名:
**“周衍 字不归”**
信中只有寥寥数字:
> “若你读到此信,请代我告诉后来者??
> 刀可断,志不可折;
> 路再长,终有尽头。”
他双膝跪地,将信贴在胸口,久久不起。
阿舟则驾船出海,来到当年神弓成型之处。他已年近二十,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坚毅如铁。他取出父亲留下的渔网,将第九段残弓所化的歌娘吟唱《真君行》的曲谱织入其中。当第一缕阳光洒落海面,整张网竟泛起金光,随波荡漾之间,歌声自水中传出,不只是人间语言,更像是大地与海洋共同的心跳。
更令人震惊的是,远在西域古城遗址的考古队发现,那三百具射日义士的合葬碑前,一夜之间多了一把全新的弓??通体乌沉,弓脊一线金纹蜿蜒如龙,正是当年周衍亲手插入大地的那把神弓的复刻。
但它并非人造。
据守夜人称,那晚他们亲眼看见九道光流自九州汇聚而来,缠绕虚空,最终凝形为弓。弓成之时,碑文自动浮现新句:
> **“弓不在手,在心。”**
江湖为之震动,庙堂为之失语。
三个月后,新一代青年自发组织“薪火会”,宣布不再等待救世主降临,而是人人皆可成为点灯之人。他们在各地设立“守夜站”,每夜点燃一盏无芯油灯,供百姓前来倾诉冤屈、记录真相、书写誓言。
有人写下:“我愿终身行医,不收贫者一文。”
有人立誓:“我将教书育人,直到最后一个孩子识字。”
还有人咬破手指,在墙上按下手印:“若有压迫再现,我必挺身而出。”
这些话语被收集整理,编入新版《人名录》,并送往不屈书院存档。
柳含烟虽已百岁,仍亲自主持编纂工作。她常说:“历史不该由胜利者书写,而应由牺牲者见证。”每当有人质疑此举是否过于激进,她便指向墙上那道晨光照出的虚幻刀影,淡淡道:“你们以为那是谁?那是千万个不肯低头的灵魂叠加而成的影子。它不属于某一个人,它属于所有敢于说‘不’的人。”
这一年秋分,九大道统终于达成共识,联合发布《新约九章》,正式废除“神权至上”体制,确立“民议共治”原则。其中第一条写道:
> “自此以后,凡自称通天者,须经万人公审方可立祠;
> 凡求香火者,必先还债于民。”
消息传开,天下沸腾。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接受变革。
一些隐匿多年的旧神余孽开始反扑。他们藏身深山古刹、地底密窟,暗中培养“降魔使”,散布谣言,污蔑薪火传人为“逆天妖党”,甚至派出刺客刺杀各地讲学者、记录官、巡河使。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悄然打响。
就在《新约九章》颁布当晚,一名刺客潜入不屈书院,欲焚毁《薪火录》原本。他手持火把,刚踏入藏书阁,却被一道红影拦住去路。
是那只红尾狐狸。
它已活了百年,毛色依旧鲜亮如初,眼中闪烁着不属于凡兽的智慧光芒。它不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