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周桐那个气啊,只能吭哧吭哧的向前面走去。
起初,道旁还是翠意连绵,田野像铺展的绿毯,麦浪随风轻舞,农舍错落点缀,烟囱飘出袅袅炊烟,宛如桃源画景。孩童在路边嬉笑追闹,惊起几只雀鸟,喳喳飞向澄澈蓝天。溪流潺潺相伴,水清且浅,能瞧见圆润石子与灵动小鱼,日光洒下,波光粼粼,似细碎金鳞。老兵们看着,嘴角不自觉上扬,眼中满是眷恋,老孙咂咂嘴:“啧,这桃城景儿,真叫人舍不得,想当初刚来,还嫌它偏远,如今要走,心跟被揪着似的。” 老陈在旁点头附和,“是啊,这儿的地养人,日子舒坦。”
行至次日,绿意渐疏,山峦裸露出褐黄岩石,草木稀疏,似癞子头上的毛发。风也变了性子,不再轻柔,呼啸而过,裹挟着沙砾,打得人脸生疼。天空愈发高远,湛蓝得近乎冷峻,云团像被扯散的棉絮,肆意飘浮。赵宇望着前路,神色凝重,马鞭轻扬,驱马缓行,开口道:“兄弟们,越往前,就离那‘鬼门关’近咯,景致虽寒碜,可咱心里得热乎。” 众人应和,声震旷野,却难掩一丝忐忑。
周桐一路无事,跟身边的几个老兵聊起他们在钰门关的过往,老陈闷声接话:“咱以前在钰门关,那是真刀真枪拼,我本是西边军营的,一场恶战,我拎着大刀,砍翻好几个金人蛮夷,血溅满身,眼睛都红了,就盼着多杀几个赚点赏银。” 说着,他攥紧拳头,手上青筋暴起,宛如蜿蜒小蛇,那是多年握刀使力留下的印记。“可战后,军功统计,那些个富家子弟、有关系的,使银子、托门路,把咱功劳吞了,咱就像被弃的棋子,扔到周边小城。”
身旁的老吴,身形魁梧壮硕,宛如一座小山,能单手扛起石磨,力气大得惊人,哼道:“咱到桃城,府衙那帮蛀虫还不放过,见咱没油水,处处刁难,官职一降再降,要不是念着桃城百姓质朴,早待不下去咯。”
又行一日,四周彻底荒芜,土地干裂,缝隙如干涸河床脉络,黄沙漫天,遮天蔽日,太阳成了朦胧光晕。远处残垣断壁突兀矗立,是往昔烽火遗迹,无声诉说沧桑。马匹喘着粗气,蹄子陷进沙里,行进艰难,士兵们裹紧披风,风沙迷眼,却步伐不乱,眼神透着决然。
临近钰门关,老兵们神色各异,有像老孙,目光炽热,攥紧拳头,似要把往昔不甘与如今壮志都捏进掌心,“兄弟们,咱又回来了,当年憋屈,这次要在这挣回荣耀,让他们瞧瞧,咱不是孬种!” 声音沙哑,却满是力量;老陈微微仰头,眼角细纹藏着回忆泪光,默默擦拭佩刀,刀身寒光闪烁,映着他复杂神情,似在与旧时光、老伙计对话;老吴挺直脊梁,胸膛高高挺起,仿若要扛住这漫天风沙与未知命运,粗声喊道:“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敢来犯,我这膀子力气,定把他们砸回老家!”
队伍里,还有善使长枪的老李,枪法出神入化,曾于混战中,长枪如龙,挑落敌骑,威风凛凛;精于暗器的老郑,袖中飞镖快若闪电,百发百中。他们此刻,皆沉浸在往昔峥嵘与当下复杂情绪里,既对这熟悉又陌生的钰门关心忧,又盼着新一场战斗证明自己,夺回被命运劫掠的荣光。
马车里,欧阳羽掀帘眺望,眉头紧锁,风沙灌进,呛得咳嗽几声,周桐忙递水,嗯,这小子扛不住了,自己跑回车里面的。
“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