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与准提下定决心后,便不再耽搁,立刻动身前往紫霄宫。
两人心中憋着一股火气与委屈。
一路上,准提更是反复酝酿着说辞,想着如何声泪俱下地向鸿钧控诉和卖惨。
紫霄宫内。
紫气浩渺。
接引与准提收敛了圣人气象,做出一副凄惶悲苦的模样,来到宫门前。
还未开口,宫门便无声洞开。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整理一下,低眉顺眼地走了进去。
宫内空旷,唯有一方蒲团置于高台之上,鸿钧道祖的身影仿佛与道融为一体,神情淡漠地端坐其上。
他目光垂落,看到接引与准提联袂而来,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明显的疏离与不耐:
“尔等不在混沌静修,来此作甚?”
闻听此言。
准提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挤出悲戚之色,眼眶甚至隐隐泛红,开口下意识欲言:
“老......”
一个“老师”的“老”字刚出口,便被鸿钧那淡漠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一扫,顿时如鲠在喉,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
“道祖!道祖啊!我们西方.......难啊!”
准提声音带着哭腔:
“好不容易盼来这西行大兴之机,天道眷顾,本该顺遂。”
“可自开始以来,便是磨难重重,波折不断!”
“先有那猴子拜师被人截胡,后有四圣试禅心,那金蝉子转世被人算计。”
“竟......竟将我佛门普贤菩萨.......”
“唉!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接引在一旁适时地长叹一声,面皮更显悲苦,双手合十道:
“道祖.......此非寻常劫难,实乃有人暗中算计,坏我佛门气运,辱我佛门尊严。”
“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准提接着道:
“道祖明鉴!弟子等已然查明,此事背后,恐有元始道友留在洪荒之三尸,以及那凌玄插手。”
“元始道友因昔日旧怨,报复我等。”
“那凌玄,屡次三番与我佛门作对,先是纵容门下截胡功德,后又赐予取经人异宝。”
“其行径,已完全无视天道对西行之制约与保护,肆意扰乱量劫,破坏天定大势。”
“还请道祖为我等做主,为西方主持公道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说了一遍,声情并茂,涕泪隐现。
将一个“受害者”和“维护天道秩序”的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鸿钧道祖端坐蒲团,面色古井无波,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他如今已然恢复,不再是纯粹的天道化身,对西方二圣本就没什么好感。
但此事涉及西行量劫,天道隐隐传来警示,表明此事确实扰乱了部分“程序”。
他身为合道者,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于是,在接引准提说完之后,鸿钧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心念微动,沟通天道。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大道之音,响彻紫霄宫,也传向了混沌深处几个特定的方位:
“元始,老子,通天,女娲,尔等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