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皇帝拿着锦衣卫传回来的最新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绑了大明商贾的是另一伙大明商贾。
主谋商贾洪应泰不是什么善茬,这货早在至正十年左右就已经跑到了勃固,前后十多年的经营,整个勃固都被他渗透得像筛子一样,哪怕是勃固国主想要做点儿什么,也要先看他们的脸色。
而所谓被绑的大明商贾同样也不是什么好鸟,完全是看着大明这两年的商税越来越重,而缴纳大量商税的商贾却没有什么优待,别说什么肆意殴打奴仆了,就连绸缎衣裳都不能穿,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干脆也跑去了勃固。
可惜的是,被绑的商贾既不姓洪,也不姓陈,到了勃固之后又仗着大明商贾的身份高调行事,结果就被洪应泰一家给盯上了。
根据锦衣卫探查到的消息,被绑的商贾并不是第一个遭难的。
从洪武元年开始算起,前前后后已经有百十个商贾在勃固那里遭了难。
至于说为什么有那么多商贾遭难,却还是有人前赴后继地跑去勃固?
一个是因为海上经商的风险本身就大,说不定哪天就会葬身鱼腹,谁也说不好这些商贾究竟是遭了风流还是在勃固遭了难。
再一个就是洪应泰一直派人在大明宣扬勃固,明里暗里、话里话外就是勃固国人傻钱多,速来。
正所谓赔钱的买卖没人干,杀头的买卖只要能赚钱就不缺人。
许多看大明不顺眼的商贾就本着“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反正勃固国也不敢招惹大明”的想法跑去了勃固。
朱皇帝黑着一张臭脸,让陈忠把密报拿给李善长,又冷哼一声道:“真他娘的行,一边嫌弃咱大明,一边还想打着咱大明的旗号去欺负人家勃固国,真真是脸都不要了!”
李善长接过密报看了几眼,随后又递给了刘伯温。
等密报传到杨少峰的手里时,杨少峰整个人都麻了。
这他娘的真就是没完没了啊?
泉州蒲氏先是分出来陈、洪两家,接着又从洪家搞出来一个分支跑去勃固?
更恶心的是,泉州蒲氏那边的案子都没查到洪应泰这一支!
能在洪武年间逃过锦衣卫的追查……
杨少峰满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他们要不要脸的且先不说,关键是小婿真没辙了,除非强制收缴所有百姓的家谱族谱,然后一个一个的去查,但凡查到洪、陈两姓和有可能牵连到泉州蒲氏的就下重手处置,否则的话,这些人还不知道能藏多深。”
随着杨少峰的话音落下,朱皇帝和李善长、刘伯温都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理论上来说,强制收缴百姓的家谱、族谱,然后一个个的进行核查,是完全可以的。
但是,收缴百姓的家谱、族谱会搅扰百姓的生活,地方官府有可能出工不出力,甚至有可能用十二分的力气把水搅浑,根本不具备可行性。
“没辙?”
朱皇帝冷笑一声,杀气腾腾地说道:“让人通知勃固那边的锦衣卫,深挖勃固洪氏,再让人告诉廖永忠和俞通源,凡是跟勃固洪氏相关的,咱不管是勃固的官员还是百姓,有一个算一个,都给咱尽数清理干净。”
“咱不好去搅扰大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