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
他随即翻身下马,准备亲自去前面的村落看看。
但考虑到带着一百多号人过于招摇,于是他便对亲兵队长冯承宣吩咐道:
“你挑选几个机灵的跟着就行。”
“其余人马,去镇上的河伯所或者水马驿等候即可。”
冯承宣点点头,随即点了八名精干的亲兵出列,其余的大队人马则跟着毕云逸前往了镇上驻扎。
江瀚一行人沿着窄窄的田埂,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不远处山脚下的村落走去。
李家坳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村里多是些土坯房和茅草屋,沿着山势错落排布,显得有些杂乱。
村口有一株巨大的黄桷树,枝繁叶茂,如同华盖般投下大片阴凉。
树旁溪水潺潺,有几个刚从田里回来的庄稼汉,正在溪边冲洗腿脚上的泥污。
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纳凉闲聊。
见着江瀚一行人走近,乡民们立刻停下了各自手上的动作,纷纷凑了过来。
村子里平时根本见不到这么多生面孔,虽然江瀚等人穿着便装,但个个身形健硕,龙行虎步,让村民们不由得有些紧张。
人群中,有一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粗布短打的老汉站了出来。
他局促地搓着双手,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
“几位贵人看着面生得很,敢问是打哪儿来的?”
“不知……不知到我们这小村子,有何贵干?”
江瀚笑着拱了拱手,随口扯了一个化名:
“老丈有礼了。”
“在下刘泽,乃是成都府过来的行商。”
“路过贵村,想看看能否收购些粮食,要是天色晚了,说不定还要叨扰一晚,不知是否行个方便?”
他一边说着,一边绕开人群,来到了一旁的黄桷树下。
身后的几名亲兵见状,立马跟了上去,寸步不离地站在江瀚左右。
他们警惕地扫视着眼前的村民,双手时刻按在腰间,蓄势待发。
见到这番阵仗,那问话的老汉更加紧张了,嘴唇嗫嚅着,似乎想拒绝又不敢开口,生怕惹恼了这群精悍的外乡人。
江瀚见他如此做派,心中了然,他随即便朝冯承宣等人摆了摆手:
“去去去,在自家地盘上,紧张个什么劲?”
“散开些,别吓着乡亲们。”
他示意亲兵们退后几步,然后又对这眼前的老汉安慰道:
“老丈放心便是,我等都是正经商人,绝非什么歹人。”
“实在为难,那就讨碗水喝,顺便歇歇脚。”
见此情形,为首的老汉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连忙挤出一丝笑容:
“原来是成都来的贵人,您要是不嫌弃,就请到我家院里坐坐,喝口粗茶。”
说罢,他便挥散人群,引着江瀚往自家院子走去。
老汉家院子不大,仅有两间低矮的土房,角落里整齐地堆着柴火,苞米棒子等。
闲谈间,江瀚才得知这老汉竟只有四十来岁,名叫李春生,家里总共四口人。
除了他以外,家中有一老母卧病在床,还有两个半大的儿子。
大儿子十三岁,身形有些瘦弱,但一双眼睛乌溜溜的,透着股机灵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