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赏钱,匠户们都很积极,恨不得天天住在洞里采硝。”
江瀚在心里默算,按照之前焦煜所说,制硝所每月能产两万斤硝石,赏钱加上底薪,那就是两千多两银子。
不过说实话,一百文的价格也不算贵,这笔开销在他看来十分值得。
要知道,军器局对于制造火药的硝石纯度要求极高,至少要达到九成以上才算合格。
硝石的提纯过程十分繁琐,耗费的人力物力极大。
他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转向一旁围观的几个熬硝匠,对他们招了招手:
“各位匠作,辛苦了。”
“都上前来吧。”
匠户们早就听说了来者的身份,于是立马放下手中活计,紧张地就要上前跪拜。
江瀚摆摆手,制止道:
“免了,站着回话就行。”
“本王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各位,顺便也了解了解制硝所的近况。”
“你们是行家里手,都说说吧。”
一群匠户闻言面面相觑,迟迟不敢开口说话,最后只能望向一位年长的老匠户。
老匠户姓刘,大家都叫他老刘头,大概有五十多岁,据说在硝洞里钻了一辈子,经验最丰富。
老刘头被众人推举出来,紧张得手足无措,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道:
“回……回大王的话,小小老儿是粗人,不会……不会说话。”
“不知道大王想问啥?”
江瀚笑了笑,温声道:
“别紧张,聊聊家常就是了。”
“如今你们进了制硝所,相比收入应该比以往更高吧?”
“一个月干下来,大概能挣多少钱?可还够家用?”
老刘头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这个……这个不固定,时多时少。”
“活儿顺的时候,一个月能熬出四十斤上等硝;不顺的时候,可能只有三十斤出头。”
“算下来,一个月大概……大概到手三到四两银子。”
江瀚有些诧异,追问道:
“怎么还不固定?”
老刘头连忙解释道:
“大王有所不知。”
“老君山上,有大大小小二十多个硝洞,分布各处,路程远近、开采难易都不同。”
“就拿产量最大的朝阳洞来说,那洞口位于悬崖绝壁之上,地势极其险要。”
“咱们要去朝阳洞采硝,得先爬一个多时辰的石梯,到了崖顶再从上面放下垂梯,才能到达洞口。”
“虽然险要,但因为洞里产出的硝土质量好、出硝多,所以大家都抢着想去。”
“制硝所实行的是轮班制,再好的洞子,每隔三个月才能去上一趟,所以这收入才有高有低。”
他也不知道说得是好是坏,只能试着找补道:
“不过大王放心,咱们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太多了。”
“以前是匠户,生下来就是熬硝的命,子子孙孙都逃不掉。”
“每年都有定死的硝额,完不成,轻则鞭打,重则抓去坐牢,家里人还要连坐。”
“官家给的那点工食银、月米,经过几手克扣下来,连稀粥都喝不饱。”
“家里娃娃饿得直哭,没办法,只能做了逃户进山,熬些私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