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剧烈挣扎,谢广福死死按住她肩膀。
"再灌!"谢锋命令道,声音沉稳得不像个少年。
三次灌吐后,老妇终于"哇"地吐出大团灰白色泥浆状物。谢秋芝立刻用清水为她擦拭口鼻,李月兰则按摩她痉挛的腹部。
"活了!"人群中爆发欢呼。
沈砚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种催吐法,连太医院的《急救方略》都未详细记载,这少年竟能如此果断施行!
谢铁匠夫妻跪地就要磕头,三块麦麸饼高高举着,被李月兰拦住:"使不得!这饼你们自己留着...
"她压低声音:"老人家看紧些,那土...吃不得啊..."
沈砚注意到,谢秋芝悄悄将一块东西塞进王氏手中,是两块烙饼。
谢铁匠浑身一震。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都是被村里人嘲笑"没出息",被亲戚嫌弃"穷酸",何曾有人在他最落魄时,不仅救了他娘的命,还倒贴粮食?
他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自己轻飘飘的老母亲,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老母瘦骨嶙峋的背脊,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那是一种久违的、近乎虔诚的归属感。
王氏的膝盖也重重磕在砂石地上磕头拜谢。
她当然知道婆婆偷藏观音土——三个月前就发现老人家的衣襟里总簌簌落灰。那天夜里她在河边蒿草丛后,亲眼看见婆婆像做贼似的,用豁口的瓦片挖那些灰白色的土块。
"娘!"她当时冲出去抓住婆婆枯枝般的手腕,"这土吃了要胀死的!"
婆婆却把土块往怀里藏:"我就存着...存着..."老人混浊的眼睛里汪着泪。
后来她悄悄翻遍了婆婆的炕席,在草垫下、墙缝里搜出七包用破布裹的土粉。
婆婆发现后竟给她跪下:"好媳妇,别告诉铁头...娘就是看着心里踏实..."
后来她明明已经把家里翻出来的观音土都撒进了茅坑,昨夜婆婆蜷在板车角落呻吟时,她却在老人贴身小衣的夹层里摸到湿黏的土渣——原来婆婆不知何时又藏了新的。
那一刻王氏的天都塌了一半。
"娘啊..."谢铁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