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看表,一直等到凌晨两点,才下工,
郝建开摩托搭着阮四月和阮青梅回到了租房楼下,
“我不上去了,明天我来载你们。”
看着郝建一骑绝尘而走,阮四月心里更加懵。
不说是他是她男朋友吗?
所以,他眼睁睁看着她做这个?
两个人回到出租屋里,阮青梅去洗了澡,出来亲亲热热地拍了一下阮四月,
“累了一天,去洗澡睡觉了。”
阮四月身子一僵,此时的阮青梅在她看来,仿佛从肮脏的垃圾堆里出来,
她浑身颤抖了一下,本能地避开了。
阮青梅明显感受到了阮四月对她亲密的躲避,心里一酸,
连阮四月知道真相后都嫌弃她,
眼睛里暗暗闪过一丝狰狞,
她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又怎么会走上这条路,
当初仅仅十六岁就出来打工,失业流落街头,打电话回家想征得家人同意让她回家,却面对母亲催款,
母亲的慢性气管炎又犯了,喘不上来气,
都没有钱拿药。
她的父亲好赌成性,有一点钱都拿去赌了,。
两个弟弟还小。
她迟迟找不到工作,在街头露宿了两个晚上,也饿了两天。
这种情况下,她遇到了刘姐,给她温暖的饱饭,
同时也给了 她这么一个工作。
阮四月洗澡出来,看到阮青梅坐在沙发上发呆,还流泪了。
“青梅,你也不想干这个是吧?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咱们一起进工厂吧,”
阮四月看阮青梅掉泪,以为她一定是后悔了,一定要把她从人生的泥淖中拉出来。
阮四月克服了心理障碍,抱了一下阮青梅的肩膀。
却被阮青梅一把甩开,
“四月,你是同情我吗?我不需要你同情,我过得很好,住得好,穿得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去工厂,我傻啊,我在这里两天就能赚在工厂辛苦一个月的钱。
怎么,你让我去工厂一天干十二小时,白夜班轮班,动不动被小组长骂得劈头盖脸,
然后呢,在二十人一间的宿舍里,排队打开水洗澡?哈哈,那样的日子,我才不要过呢。”
阮青梅不是没有干过工厂。
十六岁的她一出来就是进的工厂,年龄不够,用的别人的身份证。什么辛苦的工作都做过。
看着阮青梅那又是泪又是笑的,阮四月心里五味杂陈,
她相信,阮青梅吃过不少苦,才走上了这条路。
但显然,阮青梅已经如鱼得水,并不想挣扎着离开。
她的心很痛,还想再说什么,阮青梅打断了她,
“四月,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卖笑不卖身的,你想想,郝建天天和我在一起,如果我真是做那个的,郝建怎么可能还喜欢我呢?
我好心带你一起挣钱,好早日让你把彩礼还给人家,彻底自由,你既然不愿意,你心里肯定是很瞧不起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