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石,悬浮半空,映出一幅画面??
苍茫宇宙深处,有一具横亘星河的尸骸,其头颅缺失,胸膛处嵌着一座微型金桥,正微微搏动,如同心脏。
“那是……”秦铭瞳孔剧缩。
“你真正的本源。”守门人道,“那位大宗师并未兵解,而是被更高存在斩首夺心,遗蜕堕入凡间,才有了后来的一切。你现在所拥有的,不过是残缺的一角。若想真正掌控命运,必须前往‘终焉之地’,取回你的头颅与心脏。”
“所以这一切,还只是开始?”
“是的。”守门人点头,“九阙虽闭,但‘第九境’的本质,是找回完整的自我。你已走过八劫,接下来的路,将直面最初的自己??那个敢于弑神的狂徒。”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散在雨幕中。
秦铭久久未语。
良久,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 “诸位:
>
> 我将远行。
>
> 此去未必能归,但若我不去,终有一日,更大的灾劫会降临人间。
>
> 归梦桥拜托你们照看。若有思念难解之人,请代我送上一句安慰。
>
> 金霞留下,她需要学会如何做一个普通人。
>
> 若有来世,愿我们仍是并肩而战的同伴。
>
> ??秦铭”
写罢,他吹灭烛火,推门而出。
雨还在下。
他披上旧斗篷,踏上通往北方的古道。身后,归梦桥静静横卧天际,宛如一条温柔的伤痕。
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试炼??直面那个曾经无敌于天下、却也因此堕入疯狂的“最初之我”。
他也知道,这一去,或许永不能再回头。
可他依然前行。
因为在某个瞬间,他曾看见母亲在桥上对他微笑,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儿子”,而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在烟火中最灿烂的一夜里举杯高呼他的名字。
这些记忆告诉他:
纵使天地倾覆,纵使宿命如锁,只要心中尚存一丝温暖,他就不能停下。
因为他不是神,也不是魔。
他是人。
一个愿意为守护光明而赴死的人。
雨停了。
东方微亮,晨曦刺破云层,洒在他前行的身影上。
远处,一只乌鸦落在枯枝,啼鸣三声,振翅而去。
而在无人可见的虚空深处,九枚血瞳再次睁开,低语回荡:
**“他走了……那就让旅程,变得更有趣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