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笑面佛的人一走,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大眼仔擦了把汗,赶紧上前:“林燃,快走,我送你回监舍。”
林燃点点头,左腿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
两个码头帮的犯人架起他,朝来时的那条通道走去。
北佬帮的汉子在后面喊了一句:
“小子,有空来我们地盘坐坐!‘东北虎’想见见你!”
林燃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挥了挥。
…………
通道阴暗潮湿。
架着林燃的两个犯人走得很快,买通的狱警在前面带路。
手电筒的光束在斑驳的墙壁上跳跃。
“林哥,你刚才太猛了。”
左边那个犯人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敬畏:
“猴子在拳台混了两年,从来没输这么惨过。”
右边那个接话:
“笑面佛居然怂了……我头一回见他吃瘪。”
林燃没说话,只是闭着眼,调整呼吸。
腿上的痛一阵阵传来,胫骨可能真的裂了。
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监舍里的事——
周晓阳的背叛,刀疤辉的算计。
二十分钟后,他们回到了三监区。
狱警打开312监舍的铁门,把林燃推进去,什么也没说,重新锁上门离开。
监舍里一片漆黑。
但林燃能感觉到,所有人都醒着。
刀疤辉的呼吸在右侧上铺,有些急促。
牛哥和麻杆的呼吸很轻,假装睡着。
周晓阳则在最里面的下铺,身体微微发抖。
林燃摸索着走到自己的床位——头板位置。
他没有立即躺下,而是坐在床沿,开始解缠手的布条。
动作很慢,布条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燃、燃哥……”周晓阳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
“你……你回来了……”
林燃没理他。
布条解完,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然后他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监舍中央,那里是唯一有微弱光线的地方——
铁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面投出一小片昏黄。
“都起来。”
林燃说,声音不高,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冷。
刀疤辉第一个翻身下床。
牛哥和麻杆也赶紧爬起来。
周晓阳哆哆嗦嗦地走过来,脸色在昏光下惨白如纸。
四个人站在林燃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燃的目光先落在周晓阳身上。
“下午那包药粉,还有剩的吗?”他问。
周晓阳浑身一颤:“没、没有了……刀疤辉就给了我一包……”
“什么药?”
“我、我不知道……他说是安眠药……”
林燃转向刀疤辉:“你说。”
刀疤辉咽了口唾沫,额头冒汗:
“燃哥,我……我就是想让你睡一觉,错过拳赛……没想害你……”
“药哪来的?”
“是……是佛爷那边的人给的……”刀疤辉声音越来越低:
“他们说,只要你上不了拳台,就给我减点债数……
我也是没办法,毕竟……”
林燃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他又看向周晓阳:“他拿什么威胁你?”
“我、我妹妹……”
周晓阳眼泪掉下来。
“他说我要是不做,就找人去学校堵她……燃哥,我真的没办法……”
林燃沉默了几秒。
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周晓阳,你跟了我两个月。我给你的位置,给你的吃的,教你的规矩,你都记得吧?”
“记得……我都记得……”
周晓阳跪了下来。
“燃哥,我对不起你,你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