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辉那伙人举报自己?
不太像,他们现在表面上服服帖帖,实际上可能怀恨在心,但他们应该没这个胆子直接捅到狱侦科,更可能私下报复。
其他监区的庄家?
监狱里私下赌博历来有之,扑克、骰子,甚至猜管教几点查房都能赌。
但规模这么大、组织这么严密的足球赌盘,确实是头一遭。
可能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或者......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把他送进监狱的“姚局”那边的人?
他们在监狱里还有眼线?
都有可能。
但无论哪种,危机已经浮现。
他必须尽快处理。
第二天放风,林燃把铁头叫到操场角落。
“册子给我。”
林燃伸出手。
铁头一愣,从怀里掏出那个笔记本,小心翼翼递过去:
“燃哥,怎么了?”
林燃快速翻阅,找到几个名字,用笔圈出来:
“这三个人,最近投注额突然增大,而且专押冷门。
查一下他们背景,跟哪个干部走得近,或者以前是不是在其他赌局里玩过。”
铁头凑过去看,是三个外监区的犯人,他不太熟:
“燃哥,你怀疑......”
“赌局被人盯上了。”
林燃合上册子,塞回铁头怀里。
“从今天起,停止接受新投注。已经押的,记录封存。单场赌局暂停,只保留出线赌局。
你去跟所有参与的人说,风声紧,大家低调点,赢了钱别太张扬。”
铁头脸色变了:“燃哥,是不是有‘雷子’(指狱警)要查?”
“不确定,但小心为上。”
林燃目光扫过操场上来回巡逻的狱警。
“你最近也收敛点,别给人递烟显摆了。”
“我明白!”
铁头重重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
“可是燃哥,咱们现在手里这么多点,好多人眼红。要是突然停了,会不会有人闹事?”
“所以需要你去做工作。”
林燃拍拍他肩膀,“告诉那几个赢了大钱的,钱暂时不能兑,但记着账,等风头过了加价给。
告诉输了的,愿赌服输,谁要是敢闹,以后所有局都不带他玩。另外......”
他顿了顿:
“找机会放出话,就说这个盘背后,有‘上面’的人看着。让大家心里有数。”
铁头眼睛一亮:
“懂了!我这就去办!”
“等等。”
林燃叫住他。
“你之前说,二监区有个叫‘丧彪’的,自己搞扑克局,跟我们这边有过摩擦?”
“对!那孙子眼红我们赌球火,拉过我们的人,没拉走,就放话说我们的盘‘不干净’,迟早出事。”
铁头越说越激动:
“燃哥,你说是不是这孙子点我们的‘水’?我们难道就这么忍了?”
“你不用管,先尽量问清楚,我会想办法”。
虽然林燃已经有了大概方向,但越这个时候,越需要冷静。
铁头去了,窗外是监狱操场,灰蒙蒙的天空下,穿着统一囚服的犯人像蚂蚁般移动。
林燃看着操场,但目光没有焦点,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如何破局的计算中。
举报者必须找到,赌局的威胁必须消除,但不能用暴力——
那只会引来更多注意。他需要的是一个精巧的陷阱,一个让阿彪自己跳进去,还能替他挡住所有火力的计谋。
很快,第二天放风时,铁头就凑了过来。
“打听清楚了。那三个突然下大注的,有一个是二监区的,以前在阿彪的扑克局里输过不少。
另外两个虽然不同监区,但放风时有人看见他们和阿彪的人凑在一起嘀咕!觉得肯定就是他们弄的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