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况且~”
列车碾过铁轨接缝,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车窗外,五月的细雨将奉省广袤的土地晕染成一片湿漉漉的墨绿。
专列的一节软卧包厢过道里,江振邦握着手机,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压得很低:
“好,放心吧,一会儿我让姐把钱转你折子上。”
江大鹰没想到儿子答应得这么痛快,气势弱了几分:“退休了,拿这么多钱,我也不知道干啥。要不我去老兵超市那看看?听说丁建国还新了个什么家电商场……”
江振邦否认:“他那我另有安排,你跟着我姐和姐夫,看着点家里的事业吧…我建议,你先去首都,再去沪市。”
“你办完手续就走,带着我妈和外甥一起去。我让秘书给你订机票,再叫两个保卫干事陪你们走一趟…如果你觉得这俩人行,就让他们做你司机兼保镖了,不行我再换。”
江大鹰满意地嗯了一声,接着又质问:“你让我这个当爹的在自己女儿女婿手下打工?我还跟不如跟着小丁呢。”
江振邦解释:“我们不说打工仔,我们叫它合伙人,爸你是合伙人啊!具体做什么你和我姐他们聊,他俩现在都是大老板了……”
“放心,爸你的新舞台广阔的很呐,林业局长这个职位过去是把你限制住了,太屈才了。”
“不是说政坛不好,而是商海对你来说更海阔天空嘛!”
安抚好父亲的情绪,江振邦才挂了电话,望向窗外,奉省的田野在细雨中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灰绿色的影,他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
让老爹提前退休这个事儿,江振邦是仔细权衡过利弊的。
江大鹰能力有限,再往上走也费劲,还很容易犯错误。要么被利用,要么被各方势力攻讦自己的最佳突破口。
退下来,风险降至最低。
以父亲的管理能力经商创业是不行的,他思维固化,观念陈旧了,但去沪市或首都,帮衬姐姐江悦和姐夫李然,做个大管家或监军是绰绰有余的。
江大鹰自己也能有个事儿干,发挥余热。
如此一来,家族后方稳固了,而自己也能彻底斩断后顾之忧,轻装上阵。
正想着,隔壁车厢的门轻轻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江振邦立刻收起手机,站直了身子。
来人是祝副总的机要秘书,姓齐。
“振邦同志。”齐秘书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亲切,“首长刚才补了一觉,这会儿醒了,让你过去聊聊。”
“好,麻烦您了。”
江振邦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深吸一口气,跟在齐秘书身后,向最里面那节车厢走去。
……
当天晚上,六点三十分。
奉省新闻那熟悉的蓝色地球片头,准时出现在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
激昂的音乐过后,演播室内,男主播李华和女主播王娟正襟危坐。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今天是1996年5月10日,星期五,农历四月二十三,欢迎收看《奉省新闻》。”
“今天节目的主要内容有:……常委、总院副总祝铁成继续在我省海湾市考察国有企业改革工作,强调要解放思想,勇于担当,加快困难企业脱困步伐。”
“祝铁成副总指出,要积极探索多种形式的改革路径,鼓励优势企业兼并重组,盘活存量资产,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
“省长方清源,副省长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