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做好准备,努力活着。
“把水囊灌满烧开的水。”
他对阿福说,又转向陈大海和张老三,“把发的干粮揣好,再找些布条,把裤腿和袖口都扎紧。”
“扎裤腿干啥?”张老三不解地问。
“山里林子密,虫子多。”陈天一解释道。
王老五颇有深意地看了陈天一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地扎紧了裤腿。
准备妥当后,王老五带领的第一伍,离开了前锋营,消失在深秋的山林中,除了寨门的岗哨外,他们甚至没有惊动旁边的友军。
山路崎岖,夜间摸黑行进更是艰难。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王老五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前面有情况。”
他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林子。
林中的鸟儿突然惊飞。
“有人!”陈天一肯定地说道。
“妈的,难道被发现了?”张老三紧张地握紧了竹矛。
王老五打了个手势,五个人立刻散开,各自找好掩体。
就在张老三忍不住要探出头去看的瞬间,异变陡生!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枪响,毫无征兆地从他们侧翼的草丛中爆开。
走在最前面的张老三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炸开一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埋伏!”王老五高声示警。
陈天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就是战争。
前一刻还在跟你说话的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打在陈大海身前的树干上,木屑四溅,吓得他魂飞魄散。
“他们在那边!”
陈天一终于看清了,大约五十步外的一处灌木丛里,正冒着鸟铳射击后特有的白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