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说,起身追随程桑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程妈,她摸不着头脑。
这几个孩子怎么全走了?
梁庄这是默许了?程桑毕竟是她生的。
她心里全是彩礼和三金,可惜凑一起也不够儿媳妇做试管的钱。
要命了,儿媳妇这次最好给他们生出孙子!
何竣听见程桑的动静,停在走廊拐角等她。
“小桑,你怎么也出来了?你腿不方便。”
程桑叹口气,低声说:
“对不起,我们家的事给你添堵了。梁庄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没有,小桑,那是他的本事。”
何竣笑笑。
“我还没跟你道歉,是我把你妈找来的。原谅哥的自私吧,哥对不住你。”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他们两个说着话,没有注意到转角停留的一双黑色皮鞋。
程桑听他一声“哥”,多年的心事总算说开了,不由慨叹。
她温声说:
“我不怪你,没有你,我妈早晚也会来找我。”
什么意思?梁庄眯起眼。
他本不想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却听见这些奇怪的交谈。
他隐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皱眉。
何竣接下来的话更让他沉下脸——
“可是没有我,五年前,你妈就不会逼你嫁给我。把你堵在门里,逼你跟我同房,让你气了这么多年都不肯回家。”
“这也不怪你,何竣……”
“其实我早点想通就好了,你一直把我当哥哥,我却自以为是,妄想娶你。”
他顿了顿,真诚地解释:
“小桑,这次你妈给你喂感冒药弄晕的事,我真的完全不知情。那个保温杯是我的,但里面的水不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你妈又故技重施,总想着让我们婚前同房,明知道你不愿意,还让我干这事。我也没见过这样当妈的……”
何竣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一道高大魁梧的黑影扑到墙上!
程桑跟何竣纷纷睁大眼,措手不及。
“梁庄?”
“姓梁的?你放开我!”
“你放开何竣!”
此刻的梁庄像从地狱中走来,锁住何竣的脖子,眼中一片恶狠。
“你碰没碰她?她不愿意,你敢?”
何竣呼吸艰难,喊冤:
“我没有!小桑冰清玉洁,我从没碰她!我不准你侮辱她。”
冰清玉洁……程桑的心被刀子割过。
视线落在梁庄宽厚的背影上,她失意地垂眸。
她哪里冰清玉洁了……这是她一辈子说不口的遗憾。
这时,她对上梁庄怒气冲冲的目光:
“他真的没有欺负你?乖,告诉我实话,我给你做主。”
程桑忙摇头。
梁庄心里的结彻底打开,转过头咬牙切齿地警告何竣:
“以后离她远点,不然我把你绑到国外弄死你!”
何竣:“你……”
程桑上前扯梁庄的手臂:
“你快放开他。”
梁庄松手,转身凝着程桑,屈身抱起她离开酒店。
“小桑……咳咳。”
程妈吃饱喝足出来,催何竣:
“你咋了这是?对了,快去买票吧,我让桑儿收拾东西跟咱们走。傻小子,你要当新郎官了。”
何竣在心里做足思想斗争,咬牙坦白!
“婶子,我跟小桑不结婚了!”
程妈傻了,脸上的笑一僵:
“啥意思?不结?”
“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