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爸爸怎么说?”
这是小崽子第一次听到关于爸爸妈妈以前的事。
他表现得格外好奇。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又指了指校医务室的方向。”
“之后转身就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走到半路他又停住,对着我又指了个方向。”
蔺越被这一连串的“指路行为”给弄得有点晕晕乎乎。
“爸爸到底想说什么?”
虞昭脸色很臭。
“你爸爸的意思是,脑子有病医务室在那。”
“走出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得劲,又指了指心理咨询师的方向,让我去看看心理医生。”
蔺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蔺越真没想到自己的爸爸居然会做这么好笑的事。
虞昭见他笑得扁桃体都清晰可见,龇着牙阴恻恻地问:“很好笑吗?”
蔺越赶紧刹住车,捂着嘴巴眨巴着一双写满了无辜的大眼睛:“也不是很好笑。”
虞昭盯着蔺越。
蔺越努力憋笑地盯着虞昭。
最终虞昭破功,在蔺越软乎乎的脸上揉来搓去:“其实我也觉得很好笑哈哈哈哈!”
蔺越也跟着笑出了声。
母子俩就这么神经病似的笑了许久。
最终蔺越还是开口问道:“妈妈,你真的不喜欢爸爸了吗?”
不喜欢吗?
那肯定是没有。
毕竟蔺宴庭是她生命里的灯塔呀。
当初她因为姑父的一句话开始了解这个人,越是了解就越是心惊。
虞昭向阳而生,从不因为童年的不快乐而自怨自艾,也不会因为没有父母就自暴自弃。
她立志要做一个优秀的人,向蔺宴庭看齐。
其实虞昭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嫁给他。
骤然得知自己嫁给男神的时候,虞昭以为这会是个先婚后爱的甜文。
婚后她会用自己的阳光开朗打动他,亲手摘下那朵她渴盼追随了很久的高岭之花。
可现实狠狠打了虞昭的脸。
她的处境也就比虐文女主好那么一点点。
蔺宴庭并不虐她的身。
可日复一日的冷暴力让她在孤独寂寞中抑郁,心像是被泡在苦涩的药汁里反复熬煎。
终于在某一刻药汁被熬干。
她也不见了。
二十七岁的虞昭彻底消失了。
二十岁的虞昭来到了这里。
其实虞昭没有经历过二十七岁虞昭的痛苦。
但她很能懂那种感觉。
她没办法做到事不关己继续跟蔺宴庭做夫妻。
“越越,你为什么想要我跟你爸爸离婚呢?”
这些事虞昭没办法跟小孩子说,只能换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没想到这话问出去一直没有得到小崽子的回答。
虞昭低头一看,得,小崽子已经呼呼大睡了。
虞昭皱了皱鼻子,恶声恶气地说:“臭小子,把你老妈我问得心烦意乱,自己倒是心安理得地呼呼大睡!”
手指伸到了小崽子的脸上,本该狠狠捏一捏也叫小崽子知道人间险恶。
但触及小孩子娇嫩皮肤的那一瞬间虞昭迅速收敛了力气,只轻轻碰了碰他热乎乎的脸蛋就迅速收回了手。
这轻微的触碰蔺越也感受到了,翻了个身,在虞昭的枕头上蹭了蹭,才唇角弯弯地继续睡了过去。
虞昭看得心都化了。
果然有了人类幼崽,有没有男人又算得了什么?
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再走下坡路了,有没有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虞昭这么想着,舒舒服服地窝回了被子里。
过了一会她睁开眼睛,欲哭无泪地咬着被子——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可她根本没尝过男人滋味啊。
男神的肉体啊——淦!
刨除婚后那乱七八糟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