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凛抬眉,“冯悦薇自尽的事情极有可能是陈倩莲怂恿的。陈家背靠第三师师长陈振邦,还有一个纪检科科长的堂弟陈良红……”
方绵绵轻笑,“我还以为周团长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有犯愁的时候。”
周时凛被她笑得耳尖微热,伸手就去刮她的鼻尖,指腹的茧子蹭过细腻的皮肤,惹得方绵绵瑟缩了一下。
“以前是,现在不是有你,还有……”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声音放得更柔,“还有咱们未出世的孩子嘛。这段时间局势动荡,很多人蠢蠢欲动,会有不少浑水摸鱼的人,我怕有些人急眼了,狗急跳墙。以后碰到什么事情,不能处理的,都暂且忍下,回来跟我说。”
方绵绵明白他的顾虑,下个月就是老三届下乡热潮了。
“嗯,我知道了。快吃饭,菜要凉了。”
周时凛是真的被方绵绵的厨艺征服了,一屉的窝窝头,给了王美芳几个,剩下的大半都进入了他的肚子里。
小咸菜炒得是真好吃。
方绵绵也多吃了一些,挺着肚子,动不了了。
周时凛看着她那憨样,忍俊不禁,利落收拾好碗筷。
“我烧了水。阿凛,你多喝点。”
周时凛也给方绵绵倒了一杯过来,自己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放下搪瓷杯时,手微微一顿,“你放糖了?”
方绵绵心头一跳,暖瓶里的灵溪水,她都稀释过了,加速伤口愈合,甜得很明显吗?
“嗯,放了一点,你流了不少血,也要补一些。”
周时凛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就在方绵绵手心冒汗时,周时凛声音喑哑:“这糖水,是我喝过最甜的糖水!”
他在撩她?
刚想偏头躲开,下巴却被他轻轻捏住。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滚烫:“绵绵……”
“嗯?怎么了?”
拇指滑过她的唇角,粗粝的手指引来方绵绵一阵轻颤。
“陪我睡会儿,困了。”话音未落,他就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方绵绵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周时凛!”
“在!”
“小心你的胳膊!”
“没事!我用的是没受伤的手。”
方绵绵:……
周时凛低笑声从喉头溢出。
方绵绵梨涡浅浅,倒也没挣扎,躺在床里头。
虽然喝了灵溪水,也做了保胎的措施,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少,她一直是紧绷的状态。
如今跟周时凛开诚布公后,有了新的开始,好似有万千负担都卸下肩头。
窝在他怀里没一会儿,竟也睡着了。
周时凛轻拍着方绵绵的肩头,感受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他低头看了看她熟睡的侧脸,睫毛纤长,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心头有一处好像塌了。
这一觉睡到天黑,方绵绵迷迷糊糊睁开眼。
“你那条胳膊要休息。”
她的声音娇软,苏城姑娘的软哝嗓音混着刚睡醒的喑哑,听到周时凛的耳朵里,好似有一股电流划过心尖尖。
“马上就好。”周时凛回头冲她笑了笑,把写好的纸折成小块塞进军装内袋,起身走过来坐在床边,“饿吗?我去热饭。”
方绵绵不饿,靠在床头,“给我看下你的伤口。”
周时凛脱掉套头衣服,里头穿了一件绿色背心,身上的肌肉一瞬间全部暴露在方绵绵面前。
宽肩窄腰的线条,腹部的马甲线在昏暗中隐约可见。方绵绵原本迷蒙的眼神瞬间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