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和喉咙火烧火燎的干渴催醒的。他挣扎着从桌子上抬起头,脖颈和后背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天光已经大亮,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沙发上空空如也。
“晴雪?”他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即使狭小,此刻也显得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像冰冷的藤蔓缠上心脏。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他扶着桌子稳住身体,踉跄着冲进卧室——空的。卫生间——空的。窄小的厨房——除了昨晚未洗的碗碟,再无其他。
她走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宿醉的头痛瞬间被一种更尖锐的恐慌取代。他想起了昨晚那条人事部的短信,想起了自己狼狈醉倒的样子……她一定是看到了,一定是失望透顶,所以才离开了!
是他没用!是他没能守住承诺!是他让她看不到希望!
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淹没。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抓起手机和外套,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皱巴巴、带着酒气的衣服,就疯狂地冲出了出租屋。
他先是跑遍了附近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那个她曾皱着眉头学习买菜的小超市,那个她偶尔会去坐一会儿、看看行人的小公园,甚至她之前面试过的几家公司的楼下……都没有。
他一遍遍拨打她的电话,回应他的只有冰冷而规律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拍打着他。
他漫无目的地在南城的街道上狂奔,眼神仓皇地扫过每一个相似的身影,抓住每一个穿着米白色外套的女性路人,在对方惊愕或厌恶的目光中,又颓然松开。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混合着昨夜的酒气,让他看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苏晴雪从苏氏集团那栋冰冷的大楼里走出来,阳光刺眼,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与父亲彻底决裂的悲壮和坚定,在独自一人时,化作了更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她关掉了手机,不想被任何人找到,也不想接到任何来自苏家的电话。她现在只想回到那个破旧的、但有陈默在的出租屋。她想告诉他,她选择了她,无论多难,她都认了。
然而,当她怀着一种近乎归巢般的心情,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时,迎接她的,同样是空荡荡的寂静。
“陈默?”她轻声呼唤,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桌子上还摆着昨晚他未吃完的凉掉的饭菜,薄毯滑落在地上。一切仿佛都凝固在他醉倒的那一刻,唯独,他不见了。
苏晴雪的心猛地一沉。他去哪里了?是出去找工作了?还是……因为看到了她留下的(她以为他看到了)决裂信号,伤心离开了?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立刻转身,也冲入了南城茫茫的人海之中。
她去了他常去的兼职地点,询问了可能认识他的人,甚至跑到了他曾经工作过的南城分部楼下守候……全都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