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抬起下巴,眼神却异常清亮坚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官爷,诸位先生。我夫君为人正直,笔下的文章皆是为民请命,绝无半点虚言。这其中必有误会,或是……小人构陷!”她目光扫过那两个洋行代表,意有所指。
她转而看向那黝黑巡官,语气不卑不亢:“既然要调查,我们自然配合。只是,我夫君一介书生,身子单薄,还请官爷看在并无确凿证据的份上,容他保释在家,随传随到。若真要带去警局,”她顿了顿,声音颤音,“那我便随他一同去!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将一个坚信丈夫清白、不惜与之共患难的妻子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围观的邻居中,已有人露出动容之色。
顾怀瑾震惊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妻子,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脊梁,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他从未想过,在他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刻,站出来保护他的,竟是这个他一直以为需要他呵护的妻子。
那巡官显然也未料到会杀出这么个看似柔弱却言辞犀利的女子,愣了一下。那两个洋行代表交换了下眼神,似乎也有些意外。
现场的气氛,因林姝的介入,而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远处街角,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静静停着。
车窗玻璃摇下一半,沈晏清冰冷的目光,穿透稀疏的人影,精准地落在那个挡在顾怀瑾身前、苍白而决绝的身影上。
他看着她维护另一个男人的姿态,看着她口中说出“夫妻一体,荣辱与共”的字眼,胸腔里那股毁灭性的怒火再次升腾。
好一个夫妻一体!好一个荣辱与共!
周铭坐在副驾驶,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晏清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良久,才从牙缝里,极其缓慢、冰冷地挤出一句话:
“去,给警局递个话。”
“请他们,务必秉公处理。”
顾家小院门口的僵持,最终以顾怀瑾被巡警带走告终。
尽管林姝挺身而出,言辞恳切,但在“上头有命”的压力下,那黝黑巡官并未松口。他只硬邦邦地留下一句“夫人放心,若查明确是诬告,自会还顾先生清白”,便带着面色灰败的顾怀瑾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带着同情、好奇,或许还有几分幸灾乐祸,渐渐散去。方才还充斥着争执与恐慌的小院,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秋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声。
顾奶奶受此惊吓,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厥过去。王氏和几个邻居手忙脚乱地将她抬进屋内,掐人中、灌热水,好一阵忙乱才悠悠转醒,醒来后便只是抓着林姝的手,老泪纵横,反复念叨着:“怀瑾……我的怀瑾啊……这可怎么办啊……”
林姝任由婆婆抓着手,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痛与无助,眼眶泛红。她轻声安抚着老人,声音哽咽:“奶奶,您别急,怀瑾哥是清白的,一定会没事的。我……我这就去想办法。”
她将顾奶奶交给王氏照料,自己则转身回到了略显凌乱的堂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她脸上那层伪装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沈晏清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