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轻声打断,眼中带着些许不安,有些话......我想单独与你说。
两人来到书房,林姝在窗边坐下,沉默片刻才开口:其实我回娘家,不全是因家事。她抬起眼,眸中带着歉意,是......是因为我的身子。
她斟酌着词句,脸上泛起淡淡红晕:上次受惊后,我月事一直不准,便悄悄看了大夫。大夫说......她声音渐低,虽是不易受孕,即使怀孕,胎象也会不稳,…需要好生调理。
说到最后,她眼中已盈满泪水:我怕你知道担心,也怕......怕你失望,才想着先回娘家找爹爹寻个可靠的妇科圣手好生调理。如今已经看了大夫,用了药,大夫说只要继续调养,平日多加注意,是能平安生产的。
顾怀瑾怔住了。他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那点疑虑顿时化作满满的心疼。
姝妹,他轻叹一声,握住她微凉的手,这有什么好瞒着我的?既然大夫说能调理好,那便安心养着。以后万事都要以你的身子为重,知道吗?
林姝抬起泪眼,感动地点头:谢谢怀瑾哥。我......我一定好好调养。
她温顺地任由他握着手,心底却是一片清明。这个理由天衣无缝,既解释了她的消失,又为将来怀孕后的需要特别保胎做好了铺垫,更让顾怀瑾从此对她格外小心呵护。
这一刻,她在顾怀瑾眼中是需要精心呵护的瓷娃娃,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场更大的风雨正在悄然酝酿。
次日,薄雾尚未散尽,顾怀瑾如往常一般,早早起身,准备出门前往报馆。
却见林姝穿了件藕荷色斜襟上衣,配着素色长裙,头发松松挽起,未施粉黛,却别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清丽。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脆弱。
怀瑾哥,她声音轻柔,带着刚醒的慵懒,这么早便要出门了?
顾怀瑾停下脚步,温声道:吵着你了?时辰还早,再去歇会儿吧。报馆有些稿子要赶着校订。
林姝却走上前来,手中拎着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些点心。她抬起眼,眸中漾着浅浅的依恋,声音软糯:我……我与你一同去,可好?
顾怀瑾微微一怔。自成婚以来,她从未提出过要与他同去报馆。那里嘈杂,且他忙于工作,恐无暇顾及她。
见他迟疑,林姝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眼睫微垂,带着几分羞怯,低声道:我们……许久未见了。我……我想多陪陪你。再说,整日在家也闷得慌,听说报馆附近新开了家点心铺子,我想去尝尝。她说着,抬起盈盈的眼眸望他,
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就在一旁安静地坐着,看看书,或是等你忙完,我们一同去吃点东西,可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还有仿佛怕被拒绝的不安。那许久未见四个字,轻轻敲在顾怀瑾心上。想到她前些时日的病弱与独自承受的压力,再看她此刻眼中那想要靠近又带着怯意的目光,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怎会忍心拒绝?
顾怀瑾点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你若不觉无聊,便一同去吧。只是报馆杂乱,怕委屈了你。
不委屈的。林姝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破开晨雾的阳光,虽浅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