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冰冷的海底挣扎,一点点上浮。
脸颊和手臂火辣辣的刺痛,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身下是陌生的柔软触感,鼻尖萦绕的不再是顾家小院的霉味,而是一种清冽的、混合着淡淡檀香以及高级烟草的气息。
林姝的睫毛颤颤,缓缓睁开了眼。
陌生的景致。素雅的天花板,流苏灯罩,身下是柔软的西式沙发,盖着厚重的羊毛薄毯。这不是顾家,也不是医院。这是一间陈设考究、低调奢华的房间,像是书房或休息室。
记忆回笼。废弃的茶寮,猥琐的嘴脸,撕扯的疼痛,响亮的耳光,还有……那如同天神降临的身影,和他抱起她时,胸膛传来的、失控般剧烈的心跳。
她成功了。
目光微转,落在窗边旁背对她的高大身影上。沈晏清站在那里,望着窗外,背影僵硬如铁。即使隔着距离,林姝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未散的怒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
她轻轻吸了口气,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泣。
窗边的身影猛地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
沈晏清眼中布满血丝,下颌绷紧。看到她醒来,眼底闪过一丝释然,但更多的,是沉郁得化不开的怒火和后怕。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厉害,脚步下意识上前,却又硬生生顿住,用目光紧紧锁住她红肿的脸颊和淤青的手臂,“别乱动,医生马上就到。”
林姝在他的注视下,不堪承受地偏过头,挣扎着想坐起,却牵动伤口轻“嘶”一声。
“说了别动!”他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自己却依旧恪守着距离,没有shan
林姝不再动弹,只是把毯子拉高,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盛满惊惧与羞耻的眼睛。她环顾了下四周,声音细弱惶恐:“这……是哪里?我怎么会……”
“我的西山别院。”沈晏清解释,语气刻意放缓,“你受了惊吓和伤,那里不方便,就带你来了这里。很安全,没人知道。”他刻意强调最后一句,像在安抚她,也像提醒自己。
林姝眼中迅速积聚水光 ,垂下头,肩膀微颤,:“又……又是沈先生救了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又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这不叫麻烦!”沈晏清脱口而出,语气带着未察的急促和心疼。她的眼泪像烙铁烫在他心尖上。“任何人见此都不会袖手旁观!是那两个畜生……”他眼神瞬间冰冷,“我已经处理了,他们不会再出现了。”
话语里的决断与狠厉,与他平日温雅的形象迥异,却带给林姝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林姝抬起泪眼,深深望向他,那目光里感激、依赖,更有深可见骨的自我厌弃。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强装镇定的破碎,轻声请求:“沈先生……您……能转过身去吗?不要走……就转过身,听我说几句,行吗?”
沈晏清微怔,看着她卑微又倔强的恳求,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他依言缓缓转身,背对着她。“好,我不走。”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她极力压抑的细微抽泣。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慢,每个字都像耗尽力气,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沈先生……其实……在很久以前,我还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