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银屑飘残成断雾,焦坡泣血断归途  鲸与她的十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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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裹着焦土味往石缝里灌,卷得季星辰额前沾灰的碎发贴在脸上——那头发还是早上苏婉儿刚给梳顺的,现在却沾着小土坡上的血末,是刚才季无烬摔在碎石上时溅过来的。坡上的土早不是往日能踩出“沙沙”响的软泥,全是被武魂殿魂技烧硬的焦块,踩上去“咔嘣”碎开,里面裹着半片焦黑的草叶,是季星辰前几日和小胖编草环剩下的,现在草叶边缘还粘着点暗红,不知道是哪个师兄的血。

苏婉儿放下季星辰时,膝盖在焦块上磕了下,却没半点知觉——她的小腿已经快透明了,银绿纹路像被水泡软的墨痕,顺着裤管往下淡,最后融在风里。指尖凝出的玉佩带着她仅存的体温,系在孩子颈间时,她的指腹擦过季星辰冻得发红的锁骨,那点温意刚传过去,指尖就漏下星点光屑,落在玉佩上,转瞬就被风卷走。“阿辰,攥紧它。”她的声音轻得像怕吹破这玉佩,可话没说完,袖口那片神银草虚影就“簌簌”碎了,光屑飘在孩子沾着泪的睫毛上,像层薄霜。

季星辰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只抓到一把冷风吹得发疼的空气。他盯着娘越来越透明的手,突然想起前几天娘教他认神银草时,指尖划过草叶的触感是软的、温的,可现在娘的手碰他,都带着点凉丝丝的虚浮,像抓不住的雾。他把脸埋进娘的裙摆,却闻到裙摆上混着草木香的血腥味——那是娘刚才护他时,被比比东的魂力扫到的伤口,现在血渍早干了,却还留着刺人的腥气。

银绿光雾飘向季无烬时,小土坡上的那棵老槐树突然“咔嚓”断了枝桠——那树枝是大长老去年给季星辰做秋千的地方,现在断口处淌着黑褐色的汁液,像在哭。季无烬单膝跪在焦土上,胸口的血洞还在渗金色的血,蛛皇魂力在他体内乱撞,黑色纹路爬满他的脸,却被他死死咬着牙压着。光雾刚贴上他的伤口,他就猛地抬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要炸开:“婉儿!这气息……你别傻!”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指尖却穿过一片光雾,只捞到满手冰凉的光屑——那光屑落在他染血的手背上,没等他攥紧就散了,只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暖意,像娘第一次牵他手时的温度。“你姐姐!苏阿银!你们血脉连着!她肯定能感应到!唐昊呢?唐昊当年能砸了武魂殿的门!他来了一定能赢!”他嘶吼着,声音劈得像破锣,嘴角溢出的黑血滴在焦土上,晕开一小片黑痕,“再等等!就等一刻钟!我们说好带阿辰去冰火两仪眼看神银草的!你忘了?”

苏婉儿垂在身侧的手猛地蜷缩,透明的指节泛出细碎的光痕——四年前的风又吹进了她的眼底。那天她循着姐姐日渐微弱的气息,找到的是一片连草都长不出的废墟。断墙塌得只剩半块,上面沾着的暗红早干成了黑痂,风里飘着烧尽的草木灰,吸一口都呛得喉咙疼。她扒着碎石找了两天,指甲缝里全是血,只在断墙根摸到一块刻着“昊”字的破碎令牌——那令牌凉得像冰,贴在掌心时,她突然懂了,十万年魂兽的血脉感应不是骗人,是姐姐的气息,早随着献祭散在风里了。

她不敢说。她怕季无烬这最后一点撑着的劲散了,怕他连站起来护着阿辰的力气都没了。她只能轻轻摇头,透明的小臂上,光屑正顺着血管的纹路往外渗,像在一点点剥掉她存在过的痕迹:“无烬,那废墟……我去过。”风卷着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扒着碎石找,找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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