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衿和红鸾在停尸房外等候,足足耗去一个时辰,方见江烨与李云裳二人,自那阴森门扉中缓步而出。
二人一时间都沉默着,仿佛有一种古怪的氛围。
江烨抬首,目光先掠过青衿红鸾,又落定在李云裳面上:“此案真相,已是时候公诸于世了。”
李云裳微蹙黛眉,沉吟须臾:“尚嫌不足。推论终究是推论,若要在公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将真凶钉死,还需更多铁证如山。”
江烨转而望向红鸾与青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便劳烦二位再走一遭了。”
“你把我们俩呼来喝去的,倒真是顺手。”
青衿眯起那双狭长的凤眸,眸光似寒潭秋水,“我们帮你,那是看在公主的份上,可不是帮你,你可知晓?”
“是是是,公主殿下最好了,我亦是帮助公主殿下查明案情,让受害人沉冤得雪,还望两位姐姐再辛苦一番。”
江烨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笑意更浓:“明日!最迟明日,公堂之上,定要真正的凶手下跪求饶!”
说罢,江烨招手示意二人附耳过来。
两女依言凑近。
刹那间,一阵迥异的香气扑面而来。
红鸾身上那气息,甜而不腻,宛若盛夏枝头阳光晒熟的水蜜桃,饱满多汁,那甜香直钻心脾,勾起一丝不经意的遐思,教人如饮醇酒,微醺难醒。
而青衿的体香,则截然不同,它清冽、幽远,如寒冬清晨初绽的腊梅,闻之只觉淡雅,细品之下,却有一股悠长的、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后韵。
江烨心头微微一荡,旋即收敛心神,低声耳语:“尔等先去此处……如此这般……再这般……可懂?”
红鸾闻言,捂嘴轻笑,带着一丝调侃:“驸马爷心肠可黑,无证也要捏造证据。看来此番,是要下狠手了。”
青衿则质疑地盯着江烨,眼睛里透出一抹危险的气息:“你不会栽赃陷害别人吧?那刘丰元是很惨,刘盈盈也很无辜,可你也不能为他们洗白啊。”
江烨叹了口气,伸出一指:“第一,要怪只怪真凶行事太过谨密,天衣无缝。我等现有证据,确也能指向他。作为最大嫌疑,令其身败名裂,亦无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转锐:“但以防万一,我等须多手准备。届时若他矢口否认,又有旁人庇护,便给他致命一击!”
“第二个问题。”江烨的声音忽转郑重,“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却也不会冤枉好人。法理大于天。”
“可法理之外,亦有人间情。这一点,我与公主殿下早已心意相通。”
在江烨的前世,有一种说法叫作程序正义。
即便结果正确,若过程不合法理,那正义也会蒙尘。
法律的程序必须严格遵守,这是为了保护每一个人的权益,防止权力的滥用。
但如今江烨在古代啊。
去他妈的程序正义!
老子可是权贵阶级!
我老婆可是当朝长公主!
我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一切为了正义!
江烨在心里默默呐喊。
……
翌日,清晨。
郡主府朱漆大门徐徐开启。
慕容远一袭素色长衫,面上带着几分倦容,方迈出门槛,欲往相熟茶楼听评书,散散近日晦气,那案子如影随形,搅得他心神不宁。
一抬头,便见一道身影倚在门前石狮子上,好整以暇,正笑吟吟望着自己。
他心生厌烦,脸上却堆起僵硬笑容:“驸马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