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
果然,爷爷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舅舅?乖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爷爷?为什么你会觉得是你舅舅?”
我在电话这头,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
上次见过舅舅这件事,我虽然告诉了赵川,却没告诉爷爷。因为按照舅舅和乔三的意思,父亲显然已经死在了滇南。
我怕本来身体就不好的爷爷,知道这件事后,会悲恸难抑,病情雪上加霜。可没想到,刚才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爷爷……我就是随口瞎猜的!”
我本想含糊其辞蒙混过关。
可爷爷敏感的神经却已经紧绷起来,朝我郑重其事道:“乖孙,我可是你爷爷,你小子一眨巴眼睛,我就知道有多大的眼屎。就你,还想在我面前撒谎?”
没办法,我只能实话实说,把上次从废旧厂房里,见到舅舅和乔三的事说了一遍。
“你是说,你……你舅舅还有那个叫做乔三的人,都,都……都长了和你爸爸一模一样的面孔?”
我明显能感觉到,爷爷的声音在颤抖。
“爷爷,你别急……”我慌忙道:“我没敢和您说,就是怕你着急。其实这说明不了什么……对了,我们今天就要前往滇南了……”
我想赶紧扯开话题,让老爷子分心,可爷爷却沉重地叹了口气道:“若是如此,恐怕我儿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爷爷……”
我一时也有些语塞和难过,根本不知道怎么开解老爷子的情绪。
停顿了片刻,还是爷爷自己长舒一口气,道:“乖孙莫急,我没事……一晃八九年的时间了,其实我心里早有最坏的准备。倒是你,这些年,父母都不在,跟着爷爷受苦了。孩子,你爹有你爹自己的宿命,事已至此,你可不要过于难过!”
老爷子的几句话,更让我凝噎。
年近花甲之人,纵然有多年的心理准备,可面对这种事情,肯定心里很难受,本来该被安慰的人是他,老爷子反而安慰起我来。
“对了,爷爷,关于这个新发现的死者,赵川怎么说?”
“赵队长说,目前还无法确定死者身份。但有一点确认无疑,这人浑身糜烂,散发恶臭,和封门寨村前一阵子死掉的那个梁通是一样的死因——巫蛊。”
这样一说,我就更加确定,死者就是舅舅了。
舅舅和乔三两人,舅舅矮了一些,胖了一些。
那个乔三曾偷袭过我,和父亲体态更接近一些。
另外,这两个人在废旧楼房发生争执的时候,曾透漏了一些信息,那就是,他们和梁通一样,都是当年考古队的参加者。当然,有些人是进了古墓的,而有些人只在外围。
死者和梁通的死因一致,那就说明,他们身上的巫蛊之毒,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我猜测,这个地方,就是所谓的“黎王圣地”。
郎约寨的老祖巫说,黎王圣地是传说之地,苗疆祖祖辈辈已经走出了哀牢山,谁也说不清那里的传说是真是假。我原本也以为,这种传说故事,应该和汉族的“精卫填海”、“夸父逐日”类似,现在看来,这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诡谲之地应该是真实的,而且,如今同样充满了危险。
“乖孙啊,不用管我了,你们赶紧出发吧,爷爷等你回来呢!”
“爷爷,你要照顾好自己。另外,有关于这个死者身份的信息,您多关注一点,要是赵队有了新发现,你一定要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