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窗帘不算很厚实。
月光透过深蓝色布料,在靠近窗子的那一圈洒下光晕。
衬着微弱的亮光,两个人相拥侧身躺在床上。
季未夭要保持体重,饮食方面就不能随心所欲,气血比较虚,手脚常年冰凉。
不过今天不一样,傅洄握着他的手,小腿贴着他的脚心,从背后抱着他。
好温暖的。
一夜无梦。
次日,二人吃过早餐后便去医院了。
医院人很多,排队检查,拍片也耗费了不少时间。
季未夭嫌傅洄动作慢,索性让他坐到检验科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在医院跑上跑下的取报告。
傅洄脊背挺直,手搭在膝盖上,双腿分开,坐的端端正正。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起身,走到对面坐下。
“你好。”傅洄礼貌打招呼。
身旁正在打游戏的男人被吓得一抖,摘下耳机,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啊?”
“你一个人来的吗?”傅洄依旧礼貌。
“啊......”男人上下打量了下傅洄,点了点头:“对啊,朋友要工作,我就自己来了。”
“嗯,”傅洄说:“我老婆陪我来的。”
“?”
男人微微张开嘴,扬起眉毛,露出一个非常困惑地表情。
什么意思?
沉思半晌,不是很真心地说了句:“那真是恭喜你了?”
但傅洄听不懂人话,所以很满意地“嗯”了声。
沉默不过十几秒,傅洄再次站起身。
径直走到隔壁,又坐到了另一位病人旁边。
还是刚刚那个腔调:“你好。”
这次旁边坐着的是个中年女人。她本来就烦,听到这声你好更烦了,拧着眉看过去,看见傅洄眼睛瞬间亮了。
“一个人来的吗?”傅洄问。
“是的啊帅哥,”女人立刻回应,笑的眼睛几乎都看不见,“怎么了?”
“没事,”傅洄平静开口,“我老婆陪我来的。”
女人笑容渐渐消失。
?什么玩意。
女人茫然地盯着傅洄,不知道要说什么。
还不等她回应,傅洄忽然起身,再次换了个座位。
还是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坐姿,同样的开场问旁边的大爷:“您好,您一个人来的吗?”
刚被骚扰过的男人和女人诧异地抬头看过去:“???”
不是哥?
你干啥呢??
*
季未夭捧着一堆检测报告,看着主治医师签离院手续,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句:“那他大概多久可以恢复记忆?”
“这个不能确定,”医师把手续递给季未夭,“只能说多带他去熟悉的地方,多引导,看看他能不能想起来。”
“哦,好......”季未夭起身离开,“谢谢。”
季未夭不知道哪里是傅洄熟悉的地方。
傅洄之前都不回家的。
他边走边想。
要不然把他丢公司好了,他对自己公司肯定熟悉。
下楼走到检验科,刚到门口傅洄就已经看见他了。
但傅洄没动,只是嘴角轻微抿起弧度,像在等待什么。
“可以了,”季未夭走到他面前,“走吧。”
“老婆。”傅洄抬起头。
老婆!??就你小子是这小子老婆是吧!
检验科外坐着的几排患者整齐划一!猛地抬头!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的老婆长什么样!
几十双眼睛忽然齐刷刷地看过来,吓得季未夭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