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贸易点”、“圣地”...
阿瓦尔的吟唱声渐渐减弱,他躺回担架,胸口的起伏变得微弱。天空中的地图开始闪烁,仿佛随时会消失。
其其格扑到爷爷身边,握住他的手。阿瓦尔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血脉会记住。”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一刻,空中的地图爆发出一道强光,随后瞬间消失。万籁俱寂,法器的鸣响停止了,马头琴也安静下来。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仿佛刚从一场集体幻觉中醒来。
阿瓦尔的葬礼按照传统仪式举行,整个过程平静得出奇。当我回到县城,向当地人提起那晚的异象时,大多数人只是微笑不语,少数人则严肃地告诉我:“有些事,不该被记录,只能被记忆。”
回到研究所后,我发现那晚用过的摄像机和录音设备全都永久损坏,没有任何数据恢复的可能。但奇怪的是,我能够凭记忆画出那幅天空地图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能默写出那些回鹘文字。
更不可思议的是,其其格一年后写信告诉我,她开始梦见从未见过的 landscapes 和仪式,并能无师自通地读写简单的回鹘文。她在信末尾写道:“也许爷爷的知识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我再未经历过如此超自然的事件,也从未在学术论文中提及那晚的见闻。但我明白,有些真相,即使有照片和视频为证,也会被主流学界视为虚构;而有些记忆,即使只有少数见证人,却是不可否认的存在。
在那之后的每个秋天,当祁连山的风吹过草原,我还会想起那位最后的萨尔,以及夜空中那条发光的路。它提醒我,在这世界上,有些奥秘永远不会被完全理解,只能被敬畏地传承——以血液,以记忆,以星空为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