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尺度,常以光年计。
虚数之树的枝桠延伸向不可知的维度,有些区域被奔涌的命途长河照耀,成为星神目光偶尔掠过的舞台;而有些角落,则沉寂在长河之外,维持着某种脆弱而独立的“本地性”。
地球,便是这样一个角落。
这里尚未被任何已知的星神正式注视,命途的力量在此地呈现出极其稀薄、原始甚至扭曲的形态。
文明的灯火在星球表面明灭,讲述着属于自身的、关于抗争、守护与失去的故事。此刻,这个故事尚未抵达最炽烈的篇章,一切仍停留在看似平凡的日常序曲。
东亚,极东之地,长空市。
晨光透过略显陈旧的公寓窗帘缝隙,在木质地板投下狭长的光斑。空气里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苏醒的声响。
“唔……”
单人床上,蜷缩在被子里的少女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
她那一头有些凌乱的柔顺白色长发,此刻正随着她猛然惊醒的动作滑落肩头。她坐起身,那双湛蓝如晴空、又仿佛蕴藏着星辰碎片的眼眸,此刻却布满茫然与未散的水汽。
琪亚娜·卡斯兰娜,或者说,刚刚转学到千羽学园、试图以普通女高中生身份寻找父亲线索的琪亚娜,呆呆地坐在床上。
脸上湿漉漉的。
她抬手摸了摸,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是眼泪。她哭了?为什么?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清晰的、闷闷的抽痛,不剧烈,却异常持久,仿佛遗忘了什么极其重要、刻骨铭心的事情,空落落的,带着酸楚的后劲。
梦。一个很长、很长、长得仿佛度过了一生、又或者不止一生的梦。
梦里有什么?
破碎的光影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庄严又压抑的古典殿宇;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刀光;无数扭曲嘶吼、扑向自己的模糊人影;自己手中仿佛能切割空间的利刃;还有一个背影,一个总是带着点慵懒、却又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背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最后定格在一双温柔却又无比绝望、最终归于彻底空洞的紫色眼眸,和她挥向自己的刀锋。
“哈啊……哈啊……”
琪亚娜按住抽痛的胸口,大口喘着气,试图驱散那梦境残留的窒息感。
那些画面,那些情感——并肩作战的信任、濒临崩溃的恐惧、挥刀向挚友的剧痛、还有最后那仿佛失去一切的冰冷虚无——是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此刻的身体都微微发抖。
“是梦……只是梦……”
她用力甩了甩头,白色长发在空中划过弧线。她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逼迫自己将那些糟糕透顶的感觉压回心底最深处。
“琪亚娜·卡斯亚娜,振作点!今天可是转学第一天!迟到的话,在新学校的北欧大小姐人设就要完蛋了!”
她跳下床,冲进狭小的洗手间,用冷水拍打脸颊。
镜中的少女眼睛还有些微红,但那股属于“琪亚娜”的、仿佛永远用不完的活力,正在努力重新占据主导。
她对着镜子龇了龇牙,做出一个“本小姐没问题”的表情,尽管心底那丝莫名的空洞感,依旧顽固地存在着。
换上千羽学园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