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可是…为什么…”
她抬起泪眼,新的疑惑和痛苦涌上心头:
“既然你没有怪我…为什么回来后…要对我那样冷漠?为什么要对我说…割袍断义、再无瓜葛?”
这比责怪更让她难受,那是一种彻底的否定和驱逐。
苏拙的眼神暗了暗,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因为我发现,即便过去了八百年,‘师兄’这个身份,以及与之相关的过往,依然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牢牢地禁锢着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决绝:
“镜流,你看看你自己。我‘死’后,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的剑心蒙尘,你的生命仿佛只剩下追忆和悔恨。
我归来,你想要的,是回到过去,是让我继续扮演那个庇护你的师兄,带你离开,回到所谓的‘从前’。”
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低沉而有力:
“但我回不去了,镜流。
我走过的路,见过的事物,背负的使命,都已将我与过去的‘苏拙’割裂。
我无法,也不能再成为你依赖的那个影子。
既然用温和的方式,你听不进去,只会沉溺在虚假的希望里。
那么唯有最决绝的言语,最彻底的切割,或许才能像一盆冰水,浇醒你,逼你直视现实——
那个需要师兄庇护的镜流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应该是只属于你自己的‘镜流’。”
他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要劈开她心中最后的迷障:
“我宁愿你恨我,怨我,将我看作一个冷酷无情的陌路人,也不愿你再将人生的意义系于一个早已不存在的幻影之上。
你的路,终究要靠你自己去走。”
真相如同风暴,席卷了镜流所有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他恨她的“弑兄”之举,却原来,是他在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试图将她从自我禁锢的牢笼中解救出来。
他没有怪她当年的剑,他怪的是她此后数百年的沉沦。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失去了所有反应,只是呆呆地跪坐在地上,任由泪水肆意流淌,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苏拙的话语。
恨他?怨他?她做不到。
理解他?接受他安排的这种“解救”?她又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偏殿内,只剩下她压抑的、破碎的呼吸声。
苏拙静静地站在她面前,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抚,只是等待着。
他知道,有些弯,需要她自己拐过来;有些路,需要她自己去认清。
他能做的,只是将这残酷的真相,彻底摊开在她的面前。
可她要如何才能放下呢?对于镜流而言,苏拙意味着的,远不止亲人或是爱人那么简单。
回忆如潮水翻涌,却在此刻多了些许新的意味——
劝尔一杯酒
那是很久以前,在罗浮某个月色清朗的夜晚,刚刚结束一场恶战的几位好友难得偷闲,聚在庭院中对月小酌。
彼时的镜流依旧不习惯这种热闹,独自坐在角落,擦拭着她的剑。
苏拙拿着一杯酒,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另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