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丁子钦从“尸体”口袋里掏出那个空空如也的速效救心丸药瓶时,整个拍摄现场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那个小小的棕色药瓶上,折射出一种荒诞而又清晰的光。
顾飞脸上的得意之色,像是被瞬间冻结的拙劣油画,僵硬,且可笑。
他的“商业仇杀论”和“亡命之徒侧写”,在这一瓶小小的药面前,被击得粉碎。
一个需要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的地产老总,一个血液酒精浓度高到足以猝死的醉汉。
这哪里是什么精心策划的商业谋杀?
这分明更像是一场混乱的意外!
韩墨和张晓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恍然。
他们这些老戏骨,立刻就嗅到了剧情反转的味道。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后,彻底沸腾了。
【卧槽!反转了反转了!我就说没那么简单!】
【所以死者不是被杀的,是心脏病发作,没来得及吃药?】
【那后脑勺的伤怎么解释?总不能是自己磕的吧?】
【顾飞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大型打脸现场,我愿称之为今日最佳!】
……
顾飞当然看到了弹幕,他的脸色从绿到青,又从青到白,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刚刚还在舞台中央大放厥词。
下一秒,聚光灯就“啪”地一下,照出了他脚下那个巨大的、写着“我是傻子”的牌子。
就在这时,丁子钦站了起来。
他拿着那个药瓶,没有看顾飞,而是环视全场,脸上带着一种解开谜题的兴奋与自信。
“各位,我想,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
他的声音清朗而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死者赵立海,有严重的心脏病史,却在深夜,独自一人,喝得酩酊大醉来到这种偏僻的地方。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丁子钦走到“尸体”旁,指着那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公文包。
“顾老师刚才说,这是抢劫。但大家看,文件虽然乱了,可并没有丢失。一个亡命之徒,会花时间去翻这些对他毫无用处的文件吗?他只会拿走最值钱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空钱包。
“钱包是空的,看起来像是抢劫的铁证。但大家想一个问题,一个喝到烂醉的人,他来这里,是来谈生意,还是来见什么人?”
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在场所有人的思路。
是啊,谁会喝成这样来谈生意?
“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丁子钦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赵立海不是来谈生意,他是来幽会的!”
“幽会?!”陈晓宇惊得差点跳起来。
“没错。”丁子钦打了个响指,“他约了人在这里见面,而且,是见不得光的那种。所以才会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两人见面后,可能因为某些事情发生了争执。在争执中,赵立海心脏病突发,他想去拿口袋里的药,但对方可能以为他要掏什么东西,情急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