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黄昏时分,风尘仆仆的张道临终于抵达了同源县城。连续两日的奔波,他仅靠着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清水充饥,此刻只觉腹中空空,唇干舌燥。
时近黄昏,进出百姓行色匆匆。张道临抬眼望去,城楼上的“同源”二字已斑驳褪色,墙砖缝隙间爬满枯藤,显露出这座滨海小城的沧桑。
他牵着那匹从拙峰山下驿站租来的乌骓马,在城西寻了家名为“云来居”的客栈落脚。这客栈门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门前悬着两盏红灯笼,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温暖的光。
掌柜的是个稍胖的中年人,着一身靛蓝棉袍,见张道临背着佩剑、气度不凡,忙放下手中算盘,亲自迎上前来。
他目光老练地在张道临的佩剑上稍作停留,随即拱手作揖,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间清静的上房。”张道临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伙计,特意嘱咐道:“好生照料这马,用上等草料。”
掌柜连连应声,正要引路上楼,张道临却道:且慢。不知贵店可还有热食?
有有有!掌柜忙不迭应道,小店虽不敢说山珍海味,但几样家常菜还是拿得出手的。今日刚好有新鲜的东海鲳鱼,配上本地的冬笋,最是鲜美。客官若是不嫌弃,小的让厨下即刻准备。
张道临点头:如此甚好。劳烦再温一壶黄酒。
好嘞!客官先到雅间歇息,酒菜马上就来。
掌柜亲自引他上了二楼雅间。楼梯是老榆木所制,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客官是修行之人?”掌柜一边推开房门,一边试探着问道。
这房间宽敞明亮,临街的窗户糊着崭新的桑皮纸,靠墙摆着柏木桌椅,床榻上的被褥浆洗得干干净净。
张道临微微颔首,将行囊放在窗边的柏木桌上。
掌柜见状,神色更加恭敬:“小店简陋,还望您莫要嫌弃。若有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不过一刻钟,伙计便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楼来了。一碟清蒸鲳鱼,鱼肉雪白,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一盘冬笋炒腊肉,笋片嫩黄,腊肉红亮;还有一碗白菜豆腐汤,汤色奶白,香气扑鼻。另有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黄酒,酒香醇厚。
张道临连日来啃着干硬的烙饼,喝着冰冷的泉水,此刻见到这热腾腾的饭菜,也不由得食欲大动。
他先饮了一口黄酒,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顿时驱散了满身的寒气。那鲳鱼肉质细嫩,入口即化;冬笋清脆爽口,腊肉咸香适口;就连最简单的白菜豆腐汤,也因热乎鲜美而显得格外可口。
不多时,桌上的饭菜便去了大半。这两日奔波消耗的体力,似乎在这一顿饭中渐渐恢复。他细细品味着这难得的温热餐食,感受着食物带来的满足感,连日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待他用完餐,伙计上来收拾碗筷时,张道临又吩咐道:明日一早我要出门,烦请准备些便于携带的干粮。
客官放心,明日一早就给您备好。
张道临点头致谢,待伙计退下后,他才推开木窗,清冷的空气顿时涌入房间。
窗外可见县城主街,几盏灯笼在暮色中摇曳,将行人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远处隐约传来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