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苍澜宗时,已是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浸染成一片瑰丽而深沉的橘红,云层如被烈焰灼烧过般,边缘透着金芒,层层叠叠地铺展至视野尽头。
三人策马行进在通往宗门的官道上,蹄声清脆。
与来时的不同,此刻他们马鞍两侧都悬挂着在苍澜郡城采购的年货包裹。
张道临的行囊明显瘪了下去,而林天宇和杨秀莲的则鼓鼓囊囊,绫罗绸缎、糕点蜜饯的轮廓隐约可见,显是收获颇丰。
林天宇正兴致勃勃地翻看着买来的那挂大红鞭炮,笑道:“嘿嘿,等年三十晚上,咱们找个开阔地放了,也沾沾这世俗的喜气,去去修炼的沉闷!”
杨秀莲闻言,莞尔一笑,眼角眉梢却带着几分戏谑:“林师兄,你可小心些,别惊扰了长老清修,到时候罚你去扫拙峰的石阶。”
“放心放心,我自有分寸……”林天宇话未说完,眉头忽然一皱,侧耳倾听,脸上嬉笑之色瞬间收敛,“咦?你们听,前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张道临也早已勒紧了缰绳,放缓了速度,沉声道:“好像……是兵刃交击之声,还有呵斥声。”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望向官道前方的弯道处,那里被一片茂密的枫树林遮挡,声音正是从林后传来。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催马向前,拐过一个弯道,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林边空地上,情形赫然入目。
三位同样身着苍澜宗蓝色外门弟子服饰的人正在对峙。更准确地说,是两位男弟子正围着一个身形纤细窈窕的女弟子。
那女子背对着官道,看不清面容,但紧绷的肩线和微微颤抖的身形显露出她的无助与倔强。
两名男弟子语气激烈,动作间带着明显的逼迫之意,其中一人甚至伸手欲抓那女弟子的手腕。
“赵灵儿,你别不识抬举!我吕鹏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其中一个高个弟子厉声说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就是,吕师兄不过邀你一同探讨修行心得,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另一个稍矮些的弟子在一旁帮腔,语气带着戏谑和轻浮,“这荒郊野外的,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们还能护你周全不是?”
那被围在中间的女弟子,正是与他们同期入宗,住在甲院十号的赵灵儿。此刻她猛地甩开伸来的手,紧抿着嘴唇,瓜子脸上满是倔强和屈辱,虽然势单力薄,却一步未退,清澈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吕师兄,戚师兄,请你们自重!修行之路各凭本事,我赵灵儿无需他人‘特殊关照’!”
林天宇一看这情形,脸色骤变,低呼:“是赵师妹!另外两个……看那服饰滚边,好像是巧峰的人?”他下意识地就想转头提醒张道临——巧峰的人背景复杂,不宜轻易招惹,需从长计议。
然而,他话音未落,只听身边一声马匹嘶鸣!张道临已然猛拉缰绳,胯下骏马人立而起,他顺势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动作干净利落。
落地后毫不停顿,身形如箭般射出,口中怒喝道:“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两个大男人欺凌一个同门师妹,成何体统!苍澜宗的门规都被你们忘到脑后了吗?”
说话间,他已冲到那高个弟子吕鹏成身侧,不由分说,一记直拳,裹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