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陈墨的自行车后座,娄晓娥又有些后悔。这年代虽然不像封建时代那样注重男女大防,但她一个已婚妇女,坐在一个单身大小伙子的自行车上,这要是被熟人见到了,难免会说几句闲话。
想到此处,娄晓娥心里也有一些紧张,生怕遇到了什么熟人:我刚刚怎么就答应了,早知道就等公交了。
骑车的陈墨倒是没想这些,他此刻正在想着,要改变娄晓娥的命运,还是要先打好关系。
见娄晓娥一直没说话,还是陈墨先开了口:“晓娥嫂子,平时在家都忙些什么?”
娄晓娥正看着街景出神,闻言答道:“也没什么,就是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大茂他……经常下公社放电影,不在家的时候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娄晓娥是大小姐出身,若不是时代变了,也不可能嫁到大杂院里,跟一群普通老百姓成了邻居。
平常在大院里,娄晓娥跟邻居们的关系也一般,跟别的家庭妇女也聊不到一块儿去,也就时不时的去和聋老太太聊聊天。
“放电影是个辛苦活,也是个技术活。”陈墨接话道:“不过,我看大帽哥平常还能带回来一些鸡鸭、土特产之类的,他在乡下也应该挺受欢迎吧?”
“他呀,不沾花惹草就不错了。”娄晓娥顿了顿,似乎不想多谈许大茂,转而问道:“陈墨,你平常在厂里忙吗?”
“也还行,平常处理一些报表,盘点一下物资,闲了可以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比一线的工人们轻松一些……”
陈墨刻意避开了一些沉闷的话题,挑着厂里一些有趣的、无关痛痒的小事说了几句。比如宣传科新来的小姑娘,念稿子紧张得一直打嗝。比如某个领导讲话的时候,牙上粘着菜叶子,还一本正经的样子等等。
娄晓娥被他逗得轻笑出声,也很快忘了自己还坐在一个大小伙子的车上。
这些琐碎的、带着生活气息的趣事,和她在院子里听到的并不一样。院里的大妈们聊的是东家长西家短,算计的是谁家多用了公用水龙头。至于许大茂,每次回来跟她说的,要么是吹嘘自己怎么被公社领导招待,被厂领导看重,要么就是抱怨死对头傻柱又怎么给他气受了。
像这样轻松、不带任何目的的闲聊,倒是让娄晓娥很放松。
车子拐过一个弯,路过一家电影院,门口贴着《列宁在1918》的巨幅海报。
娄晓娥看着海报,忽然说:“前阵子,好像放过一部匈牙利的电影,叫《废品的报复》?听着名字怪有趣的,没赶上。”
陈墨心里一动,这部片子他有点印象,是部东欧的喜剧片。他一边小心地骑着车子,一边接话:“哦,那部啊,是挺有意思的。讲一个服装厂工人,工作马虎,结果自己结婚时买的西装就是自己生产的那批废品,在婚礼上出尽洋相。算是部讽刺喜剧,挺逗的,也挺……嗯,有点意思。”
娄晓娥听得入了神:“是吗?听起来是挺逗的。可惜没看到。”
“以后有机会的。”陈墨道,“其实咱们自己有些老片子也挺好看,《马路天使》、《十字街头》什么的。”
娄晓娥有些惊讶:“你还看过这些老片子?”
这些可都是二三十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