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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透过忘古斋的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默站在柜台后,心不在焉地擦拭着一只明代青花瓷瓶,目光却不时飘向里间。
自昨夜那通打给王胖子的电话后,他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心境。
一方面是对即将到来的行动的期待,另一方面却是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更让他不安的是,养父陈金水今早悄悄回来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泡茶看报,而是径直走向储藏室,翻找出一个尘封多年的行军背包。
陈默透过门缝,看见养父正往背包里塞进各种奇怪的物品:一捆特制的登山绳、几包用油纸包裹的干粮、一个老旧但保养良好的罗盘,甚至还有一把造型古朴的匕首。
最让陈默心惊的是,他看见养父小心翼翼地将那半块发丘印用红布包裹好,塞进了背包最内侧的暗袋。
这个举动意味着,养父即将去的地方,与发丘天官的使命有关。
“您这是要出远门?”陈默终于忍不住,推开储藏室的门问道。
陈金水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继续整理着背包,将一包用符纸包裹的朱砂小心翼翼地放进侧袋。
“要去多久?”陈默追问。
“说不准。”陈金水的回答简短而含糊,“少则十天半月,多则……可能更久。”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他从养父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决绝,仿佛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
“我跟您一起去。”陈默坚定地说。
“不行!”陈金水猛地转身,眼神严厉,“你老老实实待在店里,哪里都不准去!”
“为什么?我可以帮您!”
陈金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默娃子,有些事,必须由我一个人去面对。你还年轻,不该卷入这些是非。”
“可是……”
“没有可是!”陈金水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我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去管那青铜爵,更不要打听我的去向。”
陈默还想争辩,但看到养父眼中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中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陈金水转过身,继续整理行装。陈默注意到,他的动作格外细致,每一样物品都反复检查,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爹,”陈默轻声问道,“您是不是要去秦岭?”
陈金水的手猛地一抖,手中的一包铜钱差点掉落。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陈默:“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爷爷的笔记。”陈默坦白道,“还有,青铜爵……它显示出了太白山的图案。”
陈金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了。是的,我要去秦岭。你爷爷在那里留下了重要的线索,我必须去一趟。”
“是为了阻止长生殿吗?”陈默追问。
陈金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陈默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默娃子,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