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一路跟着赶了下来,就瞧见薛礼坐在车上一言不发,路鸣西肩膀处还在流血。
路鸣西将车开去医院,全程薛礼一个字都没说,像是倦怠极了。
路鸣西又抱着她进了医院。
手心的口子确实很深,需要缝针。
姜枝看薛礼一直被抱着,只是出去准备租一辆轮椅先凑合着用。
薛礼已经打上了麻药。
她现在的情况并不好,路鸣西一点儿也不敢松懈,也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外。
因此缝针的时候,路鸣西还是陪在她的身边。
明明麻药已经开始生效,可薛礼还是一个劲的哭,嘴里喊着很疼。
路鸣西心疼的恨不得替她承受。
她这么排斥医院,这么怕疼,当初是怎么挺过来的?
她在医院治疗的那几年,做过几次手术,吃了多少药,打过多少针看过多少医生?
这些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的熬了下来的。
路鸣西抓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
那天晚上,他将喝醉的薛礼从会所带出来,一路送回了家。
路鸣西是第一次进薛礼家,却不是第一次来。
他也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守在她楼下,看着属于她卧房的那盏灯熄灭。
在无声的地方,陪着她一夜又一夜。
可这些没有别人知道。
就像路鸣西喜欢她很多年。
指纹锁打开了房门,他将人放在床上。
薛礼睡得很沉,只不过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
骂着别人,也骂宋宴声。
路鸣西替她脱掉了鞋。
只是在手抓着她脚踝的时候忍不住心酸。
长时间不曾运动的双腿已经开始有些萎缩了。
薛礼本就瘦的不成样子,抱起来也是轻飘飘的。
可他抓着她的脚踝才真切的体会到这双腿已经无法支持主人站起来了。
路鸣西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颤抖的手扯开被子盖住她。
路鸣西在床边坐了很久,盯着她的睡颜。
他想薛礼防备心这么重的一个人,要是醒来看到自己留在她的卧室,肯定会被吓到吧?
自己应该现在就起身离开。
可他舍不得,只是想着还能多看她一会儿。
只是看着就已经很满足了。
谁知道,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薛礼睁开了眼。
眸子有些迷离,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脑子也是浑浑噩噩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
薛礼却开口了,“路鸣西!”
光是被叫名字,路鸣西都很开心。
他应着。
薛礼又唤了一声。
路鸣西尾音上扬,很愉悦。
这时薛礼突然道,“其实我记得你。”
路鸣西一愣,有些不敢置信,也有些不解。
薛礼轻轻笑了笑,“我记得你,大一那年你抱着一束很土的玫瑰花向我告白,那花真的好难看啊,这么多年了还是会觉得丑。”
路鸣西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栗,慌到不知要如何应对。
她其实都记得。
她记得自己。
路鸣西竭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久到薛礼都快重新睡着才开口。
“既然记得我为什么说不认识?”
薛礼又偏过头来看着他,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丢脸。”
“什么?”
薛礼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路鸣西连忙从身后扶着她。
薛礼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指着自己的腿。
“路鸣西,我现在好差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