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亲讲解完芬奇家族的历史之后,本应该解释今天的话题。但是,艾米丽却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她的母亲呢?
书房内,空气仿佛在艾米丽问出那个问题的瞬间凝固了。信托管理人和律师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仿佛听到了什么禁忌的咒语。
父亲塞缪尔瞳孔剧烈收缩,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哥哥伊利亚斯更是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体紧绷,眼神死死锁定艾米丽,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冲上去抱住她,压制住可能爆发的、他曾见过无数次的精神海啸。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艾米丽异常平静。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湛蓝的眼眸里没有掀起一丝波澜,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失控的征兆,仿佛只是问了一个关于天气的普通问题。
塞缪尔死死地盯着女儿,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足足十几秒,确认那平静并非暴风雨前的假象后,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沙哑:“艾米丽……你知道,为什么你每天晚上,都需要服用那颗药丸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相关联的问题。艾米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头,示意他继续。
塞缪尔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就是因为……你们的母亲去世了。而且,就在你的面前。”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响。律师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信托管理人不安地动了动身体。伊利亚斯的手已经微微抬起。
但艾米丽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仿佛某个长久以来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父亲继续。
塞缪尔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确实没有出现崩溃的迹象,才继续用沉重而缓慢的语调,将那个埋藏了十几年的血腥故事道出:
“你刚才问到,庄园的安保为何如此严密。一方面,确实如我所说,是源于外部数百年积累的敌人。但事实上,我们更危险的敌人,来自内部。”
“芬奇家族曾经极其庞大,富可敌国。为了维系家族团结和保障所有成员的基本生活,先祖们成立了长老会,并制定了一项制度:将家族每年收益的一半,存入一个庞大的资金池。这个资金池进行最稳妥的投资,产生的收益则平分给所有家庭成员。”
“起初,这很好。但渐渐地,弊端显现。许多家族成员失去了奋斗的动力,只想着多生育子嗣来增加分红的份额,家族活力日渐萎靡。这时,一些人丁稀少但对家族贡献巨大的分支对这种制度感到强烈不满,提出了改革诉求。”
“改革派与保守派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最终引发了芬奇家族历史上的第一次内战。”塞缪尔的语气冰冷,带着历史的残酷,“战争的结果是改革派惨胜,但家族也因此损失了大量精英,元气大伤。”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胜利的改革派重新制定了分配机制。他们以几个核心分支为主体,设计了一套复杂的计算公式,按照对家族的贡献来分配资金。这个方案平稳运行了一百多年。”
“但是,”塞缪尔的声音陡然转冷,“这个新制度有一个致命的隐患。当初制定规则时,改革派的核心分支,也就是我们这一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