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

不止一人。

陈夜转身，稻草躯体发出轻微摩擦声。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前冲。左脚向后半步，枯骨茅刺缩回胸口，只留一点尖端外露。防御姿态。

墨羽原本落在他肩头，羽毛微颤。突然翅膀炸开，喉咙里滚出低吼。

陈夜察觉异常。

灵魂绑定信号开始波动。不再是稳定的共生频率，而是断断续续的杂音。像电流被干扰。

他立刻判断——这不是普通围攻。

对方有手段能影响墨羽。

黑雾从脚下蔓延，渗入墙壁缝隙。感知网络初步建立。十一名入侵者正从三个方向逼近：主楼入口、地下通道、通风井顶层。步伐整齐，训练有素。

不是散兵。

是精锐。

目标明确。

包围圈正在收拢。

墨羽双爪猛然抓进陈夜肩膀。稻草纤维断裂飞溅。利爪划破表层，露出内部硬化稻草。

痛感传来。

但陈夜不动。

他盯着墨羽的眼睛。

银瞳已转为血红。

这不是敌意。

是失控。

墨羽在挣扎。身体向前倾，翅膀张开到极限，羽刃如刀锋竖立。可它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抵抗什么。

陈夜明白了。

有人在操控它。

不是直接控制。

是通过某种媒介，扭曲它的本能。

空气中飘来一丝气味。

甜腥。

腐朽香料混合着铁锈味。

这味道他记得。

第一次见到墨羽时，那只乌鸦左翅受伤，羽毛脱落，伤口分泌出的就是这种液体。当时他以为是感染。后来才发现，那是“蚀魂香”的残留反应。

一种专用于破坏共生类诡异的禁药。

能放大宿主对契约生物的支配欲，反向侵蚀忠诚意识。

现在这味道回来了。

而且浓度极高。

顺着墙体裂缝渗透进来。

紫色雾气正从门缝底下涌入。

像活物一样爬行。

陈夜立刻锁定源头。

医院正门外。

一个身影站在广场中央。

暗纹长袍。

手提一盏悬浮灯笼。

紫焰跳动。

那人抬手，灯焰暴涨。

“终于闻到了吧，陈夜？”

声音不高。

却穿透整栋建筑。

王华。

光怪陆离社安城分社社长。

D+级御灵者。

七罪幽冥灯持有者。

陈夜早该想到。

苏静被盯上时，背后就有民间组织插手。丁寒梅不会允许这类人进入核心区域。只有王华这种游走灰色地带的势力，才有渠道接触禁忌药剂。

他不是来杀自己的。

他是冲墨羽来的。

想用蚀魂香污染墨羽的意识，再借七罪幽冥灯的能量标记，强行改写共生链接。

一旦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