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场里那人摸了摸后颈。
指尖沾血。他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回荡。地面湿滑,墙角堆着生锈的铁钩和断裂的锁链。空气中有股腐肉味,但他分不清是环境还是幻觉。
陈夜坐在祭坛中央。
纽扣眼睁开一条缝。噬恐核心缓缓旋转。地下导流槽传来数据——三人的神经波动频率全部锁定。黑雾已经渗入他们足底,像细线缠住脚踝。
他开始输送第一段低语。
“别看我后面……它也在你肩上。”
声音不是从耳朵进的。是从颅骨内部响起的。像是有人贴着脑膜说话。
那人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黑暗。什么都没有。
他喘了口气。抬手擦汗。左手突然抽搐了一下。手指不受控制地弯曲,指甲掐进了脖子。
他吓了一跳。用力甩手。肌肉不听使唤。左臂还在抖。
“我的眼睛还在动……你也快了。”
第二句低语钻进大脑。
他瞪大眼。右手立刻摸向腰间匕首。拔出来就往左手腕划。
刀口很深。血喷出来溅在墙上。他没叫疼。反而笑了一声:“我没疯!我知道是你!”
笑声在屠宰场里反弹。回音叠着回音。听起来不像一个人在笑。
主街上两人同时停下。
他们听见了笑声。但听出不一样。一人听到的是“救我”,另一人听到的是“杀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武器。
墨羽飞过巷道上空。
翅膀没发出声音。但它经过时,气流变了。风压低了半秒。影子在墙面上拉长了一瞬。
两人几乎同时开枪。
子弹交错。擦着对方肩膀飞过。打碎了路边的玻璃窗。
他们立刻后退。背靠背站立。呼吸变急。
陈夜调高黑雾中的声波频率。
对持枪者说:“你右边那个……呼吸节奏不对。”
对另一人说:“他在看你后颈,像在找下手机会。”
两人又动了。枪口微微偏转。瞄准彼此脖颈。
没人开火。但手指都搭在扳机上。
屠宰场那人跪下了。
他左手还在流血。但他不管。现在他觉得右腿也不是自己的。小腿肌肉自己跳动,像里面有东西在爬。
“你左手不是你的……它刚才掐住了你的脖子。”
低语再次响起。
他低头看左手。五指张开又合拢。不是他控制的。
他咬牙。把匕首换到右手。对准左手肘关节,狠狠刺下去。
骨头被切断的声音很闷。他哼都没哼。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断手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
“这样就行了。”他说,“它动不了了。”
然后他抬头,盯着前方黑暗:“下一个是谁?”
主街上的两人听见了这句话。
但他们听成了:“下一个杀谁?”
持枪者猛然转身。枪口顶住同伴后脑。
“别逼我。”他说。
同伴没动。几秒后慢慢举起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