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抓紧当下,他的手攥紧方向盘。红宝石戒指压出明显浅白的痕迹——
视线晦暗,他划过苏梨的剪影。
“这里……已经被遗忘很久了。”
苏梨的心底微颤,不由自主地绞住手指。她自己已经很苦,并不想听豪门公子们千篇一律的矫情故事。
她屏息凝神,竟不知自己究竟在等待什么,只怕下一秒他口中的话,会让他泯然众人。
可顾慕飞看着她,却只突然轻轻笑了。
转而,他换了一个轻松得多的话题。一张挑剔的冰山脸竟突然温柔,气氛竟乍然像校园纯恋——
苏梨的心头竟莫名松了一口气。可她却又微微失落……
眼看车窗外飘飞的大雪,映着顾慕飞英俊的轮廓……苏梨的心苦涩一紧。
无端地,她嫉妒起来。
他似乎什么都有,完美的家世、有爱的双亲。人生于他而言像随时起飞的跑道,而她——她只能求别人给自己赏赐登机牌。
顾慕飞的暖光太盛。他出现得太突然,让她原本定义清晰的、向上爬的世界像被晃散了边界。
……她有点演累了。
忽然,手机震动声闷闷响起。仿佛极不情愿,顾慕飞从西服怀里掏出手机,脸上的表情霎时就退还成寡情的模样。
他对苏梨低声说了句抱歉。默默地,他独自下车接电话。
“喂。”
黑暗与大雪中,顾慕飞走出相当远。
江畔阴影重叠,苏梨只能隐约看到他独立的轮廓。
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他不耐地压住眉,似乎又回头瞥了眼正在车里静静等待的苏梨。
下一秒,他冷峻的面容却亮出十足威慑:
“我的命令从无商量。出事——你提头来见。”
冷冷丢出这句,他一脚踢开码头上的碎石。石头没入江水——他眉心骤然深锁,一瞬却又放开。
拇指指节近乎狠戾地按断电话,果决塞回手机,他甩掉一切纠缠。
计划之前,他不是早已下定决心了吗?
……他不会有片刻侥幸。
呼出的白气包裹着他。
深吸一口冰冷如刀割般的空气,顾慕飞心底翻腾的情绪在一秒中迅速压平。
当他再转回车内,他的脸色早若无其事。
敏锐地,苏梨捕捉到他身影里一闪而逝的失望。她不禁轻声确认:
“是不是我耽搁你重要的事了?要不——”
苏梨微微咬住唇。下次,他们会再怎么见面呢?会在母亲的医疗账单支付之前吗?
顾慕飞却只柔然轻声地说道:
“一点琐事,已安排好了。”
此时,他的嗓音很软,对她饱含的歉意也……
可为什么,就像执意轻推开一只船,他仿佛永别般……把她推开?
眼看他就要最终开口,退无可退,苏梨抢先道:
“慕飞,今天认识你,我很开心……谢谢你带我来看江景。”
她想,她应该稍稍把脚步放慢,把鱼线抻长,不逼着自己当即做出功利的决定。
但当苏梨抬起头,再为他撩开耳畔的发丝,盈着水雾的桃花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