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经过,眨眼便到了端午。
清晨,天还未大亮,空气中已然飘散开淡淡的艾草和菖蒲的清香。左邻右舍的门楣上,早早便插上了翠绿的艾束,用以驱邪避疫。孩童们手腕、脚踝系着五色丝线,颈间挂着各式各样的香囊,在巷子里追逐嬉笑,盼着午间那顿丰盛的佳节饭食和难得的零嘴。
姜芷也比往常起得更早。昨日她便泡好了糯米、红豆、绿豆,采买了新鲜的粽叶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此刻,她正坐在院中的小凳上,面前摆着两个大盆,一盆是泡得胀鼓鼓、白生生的糯米,另一盆是腌制入味的肉块和泡发的红豆绿豆。
赵重山练完拳,洗漱完毕,走到她身边,看着满地的材料,有些无从下手:“要做什么?我帮你。”
姜芷抬头,晨光中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笑道:“包粽子。今天过节嘛。你……会包吗?”
赵重山老实摇头。他往年过节,要么是在走镖途中,随便买个现成的粽子应景,要么是在镖局和兄弟们一起吃大锅饭,从未亲手包过。
“我教你。”姜芷挪了挪身子,让出半张凳子,示意他坐下。她拿起两片宽大的、煮软洗净的青青粽叶,叠放在一起,灵巧地一折一转,便形成了一个漏斗状的小窝。“看,就这样,底下要折严实,不能漏米。”
赵重山学着她的样子,拿起两片粽叶。他那双能轻松拉开强弓、舞动沉重兵器的粗大手掌,对付起这柔软脆弱的叶片来,却显得格外笨拙。不是折的角度不对,就是力道没掌握好,把叶子弄裂了。试了几次,才勉强做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漏斗”。
姜芷忍着笑,往他的“漏斗”里舀了一勺糯米,又放上一块油亮的五花肉和几颗红豆,然后示范如何将上面的叶子盖下来,包裹严实,最后用撕成细条的棕树叶或麻线紧紧捆扎。一个棱角分明、饱满结实的四角粽便在她手中诞生了。
赵重山看着容易,自己动手却难。他手忙脚乱地盖叶子,不是这边漏了米,就是那边没包住,好不容易裹起来,用麻线捆扎时,又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把粽子勒成两截。最后成品出来,是个奇形怪状、松松垮垮的“怪物”,和姜芷包的那些整齐划一、精神抖擞的粽子放在一起,对比惨烈。
赵重山看着自己的“作品”,眉头紧锁,似乎很不满意。
姜芷却笑着拿过那个丑粽子,仔细看了看,夸道:“不错不错,第一个就能包成这样就很好啦!至少没散开不是?重在参与嘛!来,再包几个就熟练了。”
在她的鼓励下,赵重山又埋头跟粽叶较起劲来。渐渐地,虽然速度依旧慢,形状依旧不算好看,但至少能完整地包出一个不漏米的粽子了。他神情专注,额角甚至冒出了细汗,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
姜芷一边飞快地包着自己手里的粽子,一边时不时指导他一下,看着他那认真的侧脸,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这个在外人看来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为了和她一起准备一顿节令饭食,如此耐心地做着他不擅长的事,这画面本身,就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她觉得温暖。
两人一个教得耐心,一个学得认真,不知不觉,一大盆糯米和馅料就见了底。包好的粽子堆成了小山,有白米粽、红豆粽、绿豆粽,还有肉粽。虽然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