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私宴的成功,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姜芷的生活中激起了层层扩散的涟漪。最初的波澜,直接体现在了“回味斋”的生意上。
宴席过后的第二日,回味斋刚卸下门板,便迎来了几位生客。他们衣着体面,谈吐不俗,进门便径直点名要尝一尝“昨日苏府宴上那几样精巧点心”。
阿旺和小草又惊又喜,连忙解释那些是特制点心,需提前预定,店里日常售卖的是其他品种。来客虽有些遗憾,却也饶有兴致地选购了几样常规点心,并详细询问了定制点心的流程和价格。
姜芷在后厨听到动静,心中了然。这定是昨日赴宴的某位老先生家的仆役,或是听说了苏府点心备受好评的消息,特意前来探访。她稳了稳心神,走到前堂,亲自接待,不卑不亢地解释了情况,并递上了一份简单的点心单子,上面罗列了部分可以接受预定的特色点心,包括改良后的杏仁豆腐。
“小店人手有限,每日只能接两三单预定,需提前两日告知,还请贵客见谅。”姜芷语气温和,但态度明确。她深知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同时也确实需要保证点心的质量,不能盲目接单。
那几位仆役见老板娘亲自出面,言谈得体,又见店内虽小却干净整洁,点心看起来也精致,便留下了定金,预定了几样点心,满意而去。
此后几日,类似的情形接连上演。或是管家模样的人前来探访,或是好奇的文人雅士慕名而来。“回味斋”这块招牌,因着苏府私宴的背书,悄然在城中一部分注重生活品质的阶层中传开了。日常点心的销量稳步上升,而定制的订单也开始排起了小队。
姜芷白日里忙碌店里的生意,晚上则要熬夜准备预定的点心,常常忙到深夜。赵重山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地包揽了更多家务,夜里还会默默坐在灶前,替她看着火,或是帮她搬运重物。
这晚,姜芷正对着油灯,仔细地用刻刀修整一批“菊花佛手酥”的花瓣,赵重山搬了个小凳坐在一旁,拿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着他平日走镖用的匕首。厨房里只听得见刻刀的细微声响和磨石摩擦的沙沙声,气氛却有种奇异的安宁。
“若忙不过来,便少接些单子。”赵重山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姜芷停下手中的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笑道:“没事,还能撑得住。现在正是打开名声的时候,机会难得。等过段时间,看看情况,或许……该考虑招个靠谱的帮厨了。”
赵重山抬头看了她一眼,昏黄的灯光下,她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干劲。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磨他的匕首。他知道,她心里有杆秤,也知道她看似柔和,骨子里却有着不输男子的韧劲和主见。
又过了两日,一个下午,周管家再次来到了回味斋。这次,他脸上带着比上次更亲切几分的笑容。
“姜老板娘,别来无恙。”
“周管家快请进。”姜芷连忙将人让进店内,阿旺机灵地奉上茶水。
周管家呷了口茶,笑道:“今日来,是有两件事。其一,上次宴席之后,我家老爷几位好友对老板娘的手艺念念不忘,这几日府上接到了好几份询问的帖子,都是想打听老板娘这‘回味斋’的。老爷让我来跟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