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十年,元宵节。
宫中设宴,赏赐群臣,宴会结束,一道圣旨发往六宫二十四司,如一滴水滴进油锅中,瞬间引起激烈的反响。
小秦氏担任尚仪期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从未有过差错,深得太上皇后信重,皇帝亲自下令,迁为四品,自此位列前朝,拥有上朝参政的资格,女官亢奋,前朝哗然。
“恭喜母亲升迁。”盛如兰和顾廷炜欢天喜地。
两人都是傻白甜,也知道自己没有当官的本事,巴不得小秦氏越厉害越好,然后就能美美的躺平了。
“才四品而已,不算什么,勿骄勿躁。”
小秦氏故作平静,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她爱惜的摸着朱红色的官服,过去的压抑、痛苦、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的烟消云散。
可惜顾偃开已经死了,不然还真想让这个无耻的老登看一看,她是怎么风风光光站在朝堂上的。
决定了,待会去给顾偃开上炷香,说一说自己的感想,死了也不能让他痛快。
小秦氏心情大好,对着盛如兰和颜悦色,这个没心眼的儿媳,她还挺喜欢的。
“如兰啊,盛尚服和盛尚功都是一等一的能人,日后的怕是会成为母亲的同僚,便是不和她们走动,也不要和她们结仇,明白吗?”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道路,日后在朝堂上,女官是天然同盟,小秦氏当然要早做打算。
盛如兰忧愁道:“母亲,我都知道,盛尚服倒还好,都是小时候的矛盾了,四姐姐心胸宽阔,并不在意,可是盛尚功……她根本就不理我,连带对整个盛家都爱搭不理,而且看起来挺讨厌我们的。”
盛如兰非常不理解,若说讨厌她还有理由,毕竟她确实欺负过盛明兰,可是盛明兰对两位哥哥还有长辈的敷衍态度,也太过奇怪了。
小秦氏皱了皱眉,立刻意识到估计涉及后宅阴私,决定回头好好查一查,若是能化解最好,不能的话,那只能表示遗憾了。
任何敢阻碍她仕途的人,她都不会心慈手软。
小秦氏是自宋朝二十四司完善以来,第一个站到前朝的女官,走出了六宫的职务范畴,能光明正大的参政议政。
其中有太上皇后的赏识,有皇帝的刻意提拔,但同样少不了本人的出众能力。
朝堂上的职位有限,多出一个人就多一份竞争,朝臣议论纷纷,意见满满。
可当皇帝的身影出现在御座之上,群臣低头,安静肃穆,哪怕上奏反驳,言辞也都相当委婉温和。
皇帝自登基以来,恩威并施,大权在握,圣心独断,是说一不二的帝王,圣旨已下,便代表着没有商量的余地。
朝堂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方压倒东风,皇帝仁弱,则朝臣强势,而当皇帝强势,朝臣自会放软身段。
就连战斗力爆表的御史脾气都温和了,他们是谏臣,不是傻子。
当有同僚表达反对,但被皇帝轻描淡写的驳回之后,大臣们便明白了,皇帝心意已决,只是通知他们一声。
于是聪明的大臣立刻转变思维,想这件事中可以争取的利益,尤其是家中有女儿的大臣,眼睛亮了亮。
儿子不争气,还有女儿可以扛起家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