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于是转身向大海走去”,重复三次,最后一次只剩气息,他缓缓跪下,额头轻轻抵住支架,像在向过往告别。
全场静默。
十秒,十五秒……然后,掌声如春风拂过原野,温柔而汹涌。鼓手站起身,吉他手摘下拨片放在琴弦上,贝斯手轻拍胸口,向他致意。
“江老师……真好听。”有人低声说。
江俞白仍跪在地上,喘息未定。他抬起头,视线模糊了一瞬。
沈照跑过来,蹲在他面前,眼里含着泪,却笑着:“你怎么能这么唱?太拼命了。”
“因为值得。”他嗓音沙哑,却温和,“这首歌,等了很久。”
“可你不怕唱坏了嗓子?”
“有些话,比保护更重要。”他望着她,“谢谢你,一直记得‘山海’。”
她鼻子一酸,没再说话,只是用力抱了抱他。
正式演出当晚,七点半,后台。
江俞白坐在镜前,工作人员为他整理妆容。皮衣穿在身上,拉链半开,项链静静垂在胸前——银色音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老师,耳返测试。”技术员递来设备。
他戴上,导播的声音响起:“环境音已接入,请确认。”
下一秒,他听见了。
极轻的、细微的声响,像是冰面在阳光下缓慢裂开,又像春风拂过湖心。那是他曾在贝加尔湖畔录下的声音,只有一个人知道他藏了这段音频。
他闭了闭眼,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
门外传来敲门声,沈照探进头,手里拎着保温杯:“喝点蜂蜜水,润润嗓子。”
“谢谢。”他接过,喝了一口,温热甜润。
“紧张吗?”她靠在墙边,轻声问。
“不。”他说。
“骗人。”她笑了,“你每次说‘不’的时候,左手都会摸右手腕。”
他一愣,果然,左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
“我只是……”他顿了顿,“不想让大家忘了,除了温柔,我也曾有过滚烫的梦想。”
“那你现在是想告诉大家?”她问。
“不是。”他放下杯子,目光平静,“我是想告诉自己,我一直都在。”
她没再追问。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有些声音,必须亲自唱出来。
八点整,主持人报幕。
“接下来这位歌手,曾以一首《贝加尔湖畔》治愈无数心灵。今晚,他将带来一首尘封已久的原创作品——《山海》。”
灯光渐暗。
前奏响起,沉重而深远,却不再令人压抑,反倒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召唤。
江俞白从升降台缓缓升起,皮衣在光影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握紧麦克风,第一句唱得像在呢喃:“我看着 天真的我自己”。
镜头拉近,他的眼神平静而深远,仿佛穿越时光,与年少的自己对视。
副歌响起时,声音撕裂而出,却不伤人,像一场暴雨洗净天空。观众屏息凝神,有人悄悄抹去眼角的泪。
他扯开皮衣拉链,跳上舞台边缘,转身背对全场。灯光打出剪影,孤独却坚定,像一座即将启程的灯塔。
间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