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悄然滑过半月。
那神秘人依旧恪守着三日的周期,新鲜的蓝桉花枝总会准时出现在院墙的角落,如同一个沉默而固执的计时器。它的存在,从一开始的令人心惊,到如今,几乎成了我生活中一个见怪不怪的背景。
好在,我的身体没有辜负这段时日的静养和叶阿姨的精心照料,已然好了大半。虽然还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但日常行走无碍,总算摆脱了那架轮椅,也无需叶阿姨再时时看顾。我心中感激,却也明白不能一直依赖他人,便寻了个由头,好好谢过叶阿姨,让她回张府去了。
重新掌控自己生活的感觉,轻松而自在。
这天清晨
阳光明媚,暖风和煦,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着,心情也如同这天气一般,透亮了许多。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闷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
我挎上自己常用的小布包,往里放了些零钱,打算今天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出去“潇洒”一番。目标很明确城外的花田。早就听人说起,那里春日繁花似锦,美不胜收,一直心向往之。
锁好院门,踏上久违的街道,我忍不住轻轻哼起了小时候的童谣,步伐都带着几分轻快: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与此同时,陈皮堂口
光线透过窗棂,在略显凌乱的房间里投下几道光柱,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绒毛。
陈皮正坐在桌前,难得的没有处理那些纷杂的事务。他面前,小黑熊“威武”乖巧地趴着,正享受着主人算不上温柔、却足够耐心的梳毛服务。宽大的手掌握着木梳,一下下顺着小家伙日益油亮的黑色皮毛,梳齿划过,带起细小的浮毛,“威武”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房间里一片难得的平和(至少表面如此)。
就在这时,“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
梳毛的动作微微一顿。陈皮头也没抬,只从喉咙里滚出一个简短的、带着他惯有冷硬气息的字:
“进。”
房门应声被推开,进来的是徐全。他垂手而立,目光快速扫过正在给黑熊幼崽梳毛的陈皮,对这幅画面似乎已见怪不怪,只是恭敬地禀报道:
“陈爷,下面人来报,俞小姐……出门了。”
梳毛的手停住了。
“威武”感觉到服务中断,不满地用脑袋拱了拱陈皮的手掌。
陈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微凝,将木梳放到一旁:“去了哪儿?”
“看方向,像是往城外去了。”徐全答道,“一个人,没坐轮椅,看着气色好了不少。”
城外?一个人?
陈皮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威武”厚实的皮毛上蜷缩了一下。她身体刚好些,就敢一个人往城外跑?那条路上鱼龙混杂……
各种混乱的念头瞬间闪过脑海,但他出口的声音却依旧冷硬:
“知道了。”
徐全垂首静立片刻,见陈皮再无其他指示,便躬身准备退出房间。
他刚退到门边,手还未触到门把,陈皮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等等。
徐全立即转身,腰背挺得笔直:陈爷请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