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去了上次那家酒楼,依旧选了那个临窗的雅座。
窗户敞开着,我披着斗篷,戴上了宽大的帽子,微微侧头,望着窗外。夕阳的余晖将覆盖着皑皑白雪的街景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屋檐下挂着冰凌,行人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清晰可见,一切都静谧而美好。
然而,这份静谧很快便被身边骤然降低的气压打破。
小官看见我这般吹着冷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眉头蹙紧,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都散发着不赞同的低气压。他虽未立刻出声阻止,但那不悦的情绪如此明显,连坐在对面的丫头和尹新月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尹新月凑近丫头,用气声疑惑地问:他们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丫头也是一头雾水,轻轻摇头,低语回应:我也不知道呀~
我自然感受到了身旁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心里明白他是担心我初愈的身体受不得寒。窗外的雪景很美,夕阳也很温柔,但这些都不是我执意要坐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我藏在斗篷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但我想看看他,就一眼,就一眼......。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紧紧缠绕住心脏。我知道这很任性,知道小官会担心,知道这或许并不是个好主意。可有些念头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明知不该,却偏要执着。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那条覆雪的街道,在稀稀落落的路人中搜寻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明知希望渺茫,却还是忍不住期待着,也许下一秒,那个倔强的身影就会出现在街角,带着他一贯的神情,从这扇窗下经过。
就一眼,让我确认他安好,就好。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真的出现在了街角。
他独自一人走在积雪的街道上,深色的衣裳几乎要融进渐浓的暮色里,肩头落满了雪,仿佛已经走了很久。隔着这么远,我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孤寂与倔强。
那不是陈皮吗?
丫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脸色瞬间变了。尹新月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蹙眉低语: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直沉默的小官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是他回堂口的必经之路。
我的心头猛地一跳,某种不安的预感悄然蔓延。我转过头,紧紧盯着丫头:丫头,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你的语气不对。你跟他......怎么了?
丫头迎上我的目光,嘴唇轻轻颤动,终于说出了那个让我心沉下去的消息:
他......被二爷赶出师门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窗外的寒风卷着雪花扑进窗棂,我却觉得那股寒意直直刺进了心底。
我下意识地拉了拉斗篷的帽子,将半张脸藏进阴影里,低声应了句:哦哦。便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只是转过头,固执地望向窗外那个在暮色雪地中渐行渐远的孤寂身影。
小官看见我这般情况,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像结了层寒霜,连坐在对面的尹新月都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
窗外的身影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我依然望着那个方向,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