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无三省桌上的老式电话突然铃声大作。他接起话筒,那头传来黑瞎子一如既往带着几分懒散却又清晰的声音。
“三爷,查过了。”黑瞎子顿了顿,“底子干净,不是‘它’的人。就是个普通姑娘,身上没功夫,也没背景。”
无三省没接话,静待下文。
黑瞎子语气里透出几分难得的困惑:“但邪门的是,她好像真认得我……说不出理由。”
电话这头,无三省指间的烟顿了顿,灰烬簌簌落下。他沉默片刻,声音沉缓:“只要不是‘它’的人,就暂时不必打草惊蛇。大局为重,我们的计划……快要开始了。”
“明白。”黑瞎子的回应简洁利落,随即通话切断,听筒里只余下一片忙音。昏暗的灯光下,无三省的脸隐在烟雾之后,看不真切。
第二天清晨,我正坐在花园里享用王阿姨准备的早饭,忽然听见围墙边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一片雪坠地,又似夜猫跃下屋檐。
一抬头,就看见黑瞎子一身利落的黑衣,已然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痞气笑容,一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四下打量,嘴里还不忘调侃:
“小鱼儿,可以啊!西湖边上最好的地段,这么大个院子真够阔气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口应道:“还好啦,也没多少钱,平常就收收租混日子呗。”
说着,我举起手里的肉包朝他示意:“黑老板吃过了吗?要不要也来一个?”
他啧了一声,摆摆手,笑容更加明显:“哎,小鱼儿,总叫‘黑老板’多生分呐。叫我黑瞎子就好了”
我咬着包子点点头,声音在食物作用下显得瓮声瓮气:“黑瞎子,我计划有变,得临时去趟广西见个重要的人。害你白跑这一趟了,不过你放心,跑腿费我照付。”
说着,我故作自然地伸手去摸口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随意地问:“对了,你认不认识靠谱的保镖公司?这趟出门我想雇几个人。一个月两百万一个人,这价钱够吗?”
黑瞎子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墨镜后的目光却似乎凝了凝:“哟,什么人这么重要,还得我们小鱼儿雇保镖去见?”
我摇摇头,抿嘴一笑:“这个嘛……暂时保密。”
他顿时乐了,凑近几分,语气带上了惯有的调侃:“不会是……小鱼儿的心上人吧?”我立刻瞪大眼睛,故意露出被说中的慌张,甚至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黑瞎子嘿嘿一笑,也不再追问,只是耸耸肩:“正规保镖公司我可不熟。”他话锋一转,拇指反向点了点自己胸口,“不过,瞎子我倒是能接这活,价格嘛……好商量。”
我立刻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上下打量他:“你……?确定吗?”
黑瞎子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下一秒,我只听见耳边“咻”地一声锐响一道银光自我眼前闪过,径直没入院角那棵桃树的树干。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那棵碗口粗的桃树竟应声缓缓倒地,断口处平整得骇人。
他依然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未曾变过,只歪着头冲我笑,仿佛刚才出手的不是他一样。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棵应声而倒的桃树,又猛地扭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