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都察院左都御史身上,“弹劾直郡王的那几位御史,查得如何了?”
左都御史硬着头皮出列:“回殿下,正在核查……尚无确凿证据证明其与直郡王有私下串联……”
“哦?尚无确凿证据?”胤礽那只暗灰色的右眼微微转动,看向那名御史,“那就是说,他们仅是‘忧心国事’,‘仗义执言’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殿内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分。那左都御史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在那死寂目光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臣……臣失察!定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臣回去立刻严查!定给殿下一个交代!”他声音颤抖着说道。
“朕给你两天时间。”胤礽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若查无实据,便是构陷亲王,该当何罪,你自行清楚。”
“臣……明白!”左都御史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后背已然湿透。
短短几句问话,没有任何疾言厉色,却让两位部院重臣汗流浃背,心惊胆战。整个文华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臣工都深深地低下了头,再无人敢心存侥幸。这位太子殿下,重伤苏醒之后,似乎变得更加可怕了!那是一种源自力量与意志层面的绝对碾压!
随后,胤礽又处理了几件积压的政务,皆是条理清晰,决断果决,令人挑不出丝毫错处。他不再依靠龙脉感知去洞察人心,仅仅凭借其本身的政治智慧与那无形的威压,便足以掌控全场。
临散朝前,胤礽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站在勋贵班列前列、一直沉默不语的八贝勒胤禩身上。
“八弟。”胤礽淡淡开口。
胤禩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出列躬身:“臣弟在。”
“朕听闻,你府上的一名管事,牵扯进了一些不法之事,已被粘杆处带走调查。”胤礽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八弟素来谨言慎行,御下甚严,此次想必是受了奴才蒙蔽。还需多加留意才是。”
胤禩脸上笑容不变,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缩了一下,他躬身道:“多谢二哥提点。是臣弟疏忽,御下不严,回去定当严加整饬,绝不再让此等恶奴败坏门风。”
“嗯,如此便好。”胤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退朝吧。”
“臣等恭送太子殿下!”
在众臣敬畏的目光中,胤礽起身,拂袖离去。那玄色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外,良久,殿内凝滞的气氛才稍稍缓解,不少大臣这才发现,自己的中衣已被冷汗浸透。
胤禩站在原地,脸上温润的笑容缓缓收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阴沉与忌惮。太子……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他那份从容与威压,不仅仅是力量恢复那么简单……
……
西山,黑风洞深处。
邪异的祭坛已完全布置妥当,比“墨韵斋”地底的规模大了数倍不止。祭坛周围,八根巨大的、由各种兽骨和人骨垒砌而成的图腾柱矗立着,柱顶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中央的血色漩涡旋转得更加剧烈,散发出的邪恶波动,让整个溶洞的空气都在扭曲。
乌尔翰站在祭坛中心,张开双臂,感受着那来自漠北邪脉、通过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