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礼阴郁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错愕,顺着明澜的视线,他缓缓低头,落在自己轻轻抬起,沾着血污的手。
“你听我解释。”
“你在里面,就在做这些吗?”明澜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裴温礼这样,还有刚才在看到她在场后,阴郁消散的眼神,她眼眶直发酸。
“别哭。”裴温礼想抬手擦掉明澜的眼泪,想到自己手上没洗干净,动作僵在半空中,又收回去。
他紧抿着唇,索性将手直接背在自己身后。
明澜站在原地,没动。
她仰起头,瞪着他。
“你摸啊,怎么?不敢吗?刚才在里面......吼人的时候,不是挺得意,挺有你议长阁下的谱吗?”
看着他眸子里闪过的无措,明澜想到那个梦,心里就更难受了。
装,继续装!
在她面前,用这副看似愧疚无措的样子做掩饰,那门后呢?会切换成梦里那个站在火焰外围,冷漠的看着她歇斯底里的男人吗?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裴温礼?
还是说……都是他?
她不是不能接受他身处高位必然有狠厉果决的一面。
一开始她是想过要利用他,进一步保全她和孩子们。但也是他,用他的温柔和耐心对她和孩子们好,逐渐打动了她那颗心。
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帮他,想要了解他的全部,包括那些她并不熟悉的地方。
可他却在瞒着她!
硬生生的将她挡在了他的外面。
明澜越想越觉得难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裴温礼被她的话刺得心烦意乱,此刻更被她眼泪和尖锐的话语搅得方寸大乱,他上前一步,试图将她的眼泪擦掉。
“澜澜,你听说我,里面的人是——”
“我不想听!”这回,明澜后退了一步,满心的委屈恐惧和失望冲口而出:“你和他一样讨厌!”
裴温礼准备好的解释被堵在喉咙里,他丈二摸不着头脑,“谁?”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个人。
难道是薄安砚?
可明澜不管是去明氏还是育种田,甚至日常出行,都有他的人在暗中跟着,薄安砚身边更是布满了眼线。他们两人私底下绝无可能见面而不被他知晓。
还是说以前薄安砚还对明澜做过什么他不知道的,更过分的事?
“你在说薄安砚吗?”
明澜看着他眉头紧锁,郑重其事笃定的模样,气的笑不起来。
算了,就这样吧。
她转身就往楼上走,骂骂咧咧的碎碎念。
“是啊……真讨厌啊……”
“……就那样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最高的地方……特别,特别,特别的让人讨厌。”
“谁?”
明澜没有回答,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裴温礼当即抬腿往上追,刚迈出一步,感觉到自己手上黏黏糊糊的,他又停下脚步。
如果不是薄安砚,那又是哪个他不知道的野男人,一夜之间,能让明澜这么讨厌,这么难过,这么失望......
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