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靖安侯府的玉兰院里,宋玉蝉正坐在窗边绣花。
她手里的针线来回穿梭,心思却不在绣品上,脑子里想着别的事情。
“大小姐,夫人和棠小姐来了。”丫鬟轻声通报。
宋玉蝉赶紧放下绣活起身,看见沈柔牵着宋卿棠走了进来。
宋卿棠一进门就蹦蹦跳跳地跑到宋玉蝉身边,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
“阿姐,母亲说今晚要和你一起吃饭,我就跟来蹭饭啦!”
沈柔看着小女儿没规矩的样子,不但没训斥,眼里还带着笑。
要是以前,她肯定会提醒宋卿棠注意仪态,但今天不一样.
她刚答应要让大女儿轻松些,自然也要对小女儿宽容点。
“蝉儿,吃过点心了吗?”沈柔走到宋玉蝉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看你手这么凉,是不是窗边有风?”
宋玉蝉愣了愣,母亲这么亲热的举动让她不太习惯。
自从妹妹回来后,母亲对她的态度确实变了,少了责备,多了几分关心。
“不冷的,母亲放心。”宋玉蝉乖巧地回答,给沈柔倒了杯茶。
沈柔看着大女儿这么懂事,心里又是一酸。
她接过茶杯却没喝,拉着宋玉蝉坐下。
“蝉儿,娘今天来,是想好好跟你道个歉。”沈柔语气认真,“这些年来,娘对你要求太严了,从来没替你说话,反倒处处要求你做到最好,生怕被人说闲话。”
宋玉蝉惊讶地抬头:“母亲言重了,女儿不觉得委屈。”
“这就是娘最愧疚的地方。”沈柔眼里含泪,“你总是这么懂事,处处为娘着想,就连太子纠缠你,你也从不跟娘诉苦。蝉儿,你知道吗,娘宁愿你像棠儿那样任性一点,也不想看你活得这么累。”
宋卿棠本来在一边摆弄宋玉蝉的绣品,听到这儿也凑过来,笑嘻嘻地道:“娘说得对!阿姐你就是太在乎别人怎么看了。要我说,人活着开心最重要,管别人说什么呢!”
宋玉蝉看着妹妹洒脱的样子,眼里露出几分羡慕。
她从小被教导要端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靖安侯府的脸面,从来没有像妹妹这样自在过。
沈柔拍拍宋玉蝉的手背,坚定地说:“从今以后,蝉儿你就做你自己,外面的风风雨雨,有娘替你挡着。特别是太子那边,娘有办法应付,你不用再担心了。”
“太子?”宋卿棠眨眨眼,忽然狡黠地笑了,“阿姐放心,我保证那个太子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沈柔只当是小女儿在说玩笑话,责怪地看了她一眼:“别胡说,太子的事哪是你能插手的。”
宋卿棠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说,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宋玉蝉看着母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年来,她一直以为母亲对她严格是不够疼爱,现在才明白,那背后藏着这么深的愧疚。
“谢谢母亲。”宋玉蝉轻声说,眼里隐约有泪光闪烁,“女儿会试着……不再那么约束自己。”
沈柔欣慰地点头,母女三人又说了会儿贴心话,直到丫鬟来报晚饭准备好了。
吃饭时,宋卿棠说话逗趣,把沈柔和宋玉蝉逗得笑个不停。

